主角是明珠禾儿的现代言情《我给嫡母殉葬那天,满堂白幡》,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,作者“林一”所著,主要讲述的是:我是镇国公府的养女,给柳氏当了十五年女儿。她咳一声,我跪半宿。全京城都说,我比亲女儿还孝顺。直到她病重那夜,握着我的手,温声细语。“禾儿,黄泉路黑,你陪娘一起走。”原来十五年疼爱,是在养一件殉葬品。我笑着应了好。然后把十五年抄的经,一卷一卷,全烧了。可灰里剩下的那页纸,写着一个死人的名字。……第一百零八卷《长寿经》,还差最后一行。佛堂的灯芯爆了一下。我搁下笔,揉了揉手腕。十五年了,这只手抄经抄出了...
《我给嫡母殉葬那天,满堂白幡》精彩片段
我是镇国公府的养女,给柳氏当了十五年女儿。
她咳一声,我跪半宿。
全京城都说,我比亲女儿还孝顺。
直到她病重那夜,握着我的手,温声细语。
“
禾儿,黄泉路黑,你陪娘一起走。”
原来十五年疼爱,是在养一件殉葬品。
我笑着应了好。
然后把十五年抄的经,一卷一卷,全烧了。
可灰里剩下的那页纸,写着一个死人的名字。
……
第一百零八卷《长寿经》,还差最后一行。
佛堂的灯芯爆了一下。
我搁下笔,揉了揉手腕。
十五年了,这只手抄经抄出了茧,比握筷子还熟。
“
禾儿……”
里间传来咳嗽声,一声接一声。
我应着进去,先把炉上的药端起来。
“娘,我给您煎好药了,温的。”
柳氏靠在床头,脸白的没一点血色。
她没接药,伸手握住我的手。
手很凉,掌心却有汗。
“又抄到这么晚?”
“快抄完了,一百零八卷,菩萨该听见了。”
她笑了,替我把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。
小时候我发热,她也是这样,守着我一夜没合眼。
那年我五岁,刚被抱进国公府。
明珠嫌我脏,把我推进荷花池。
是柳氏跳下来捞我,自己病了半个月。
后来我便认定,这条命是娘给的。
“
禾儿,娘昨夜做了个梦。”
“什么梦?”
“梦见黄泉路,黑的很,一点光都没有。”
她说着,又咳了两声。
我吹了吹药,笑着接话。
“娘怕黑,我便替您提灯。”
这是家常话。
她怕打雷,我便守着;她怕冷,我便焐脚。
柳氏却没笑。
她撑着坐起来,把我的手攥的更紧了些。
“好孩子,娘就知道你最孝顺。”
“
明珠下个月嫁去江南,景行明年要袭爵。”
“他们都有自己的路。”
“只有你,
禾儿。”
她看着我,眼眶红了。
“娘舍不得你在外面受苦。”
“你陪娘一起走,好不好?”
屋里很静。
炭盆里噼啪响了一声。
我低头看着手里的药碗。
褐色的药汤,晃都没晃一下。
一滴没洒。
我把碗递到她嘴边,像过去十五年每个晚上那样。
“好。”
我说。
“娘先喝药,凉了伤胃。”
她喝完了,满意的躺下,握着我的手睡着了。
睡着的时候,嘴角还带着笑。
我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,掖好被角,吹了灯。
然后出了门。
廊下的风很硬。
我靠着柱子,从三更站到五更。
没哭。
就是想不明白一件事。
那年荷花池里,她捞我上来的时候,是不是就已经想好了?
天快亮时,裴景行从外头回来,带着一身酒气。
他看见我,愣了一下。
“又守了一夜?母亲没白疼你。”
我冲他笑了笑。
“是啊,没白疼。”
他走了。
我回房,打开床底的樟木箱。
十五年的经卷,一摞一摞,码的整整齐齐。
《长寿经》《药师经》《**经》。
每一卷末尾,都写着同一句:愿母亲柳氏,福寿绵长。
我抱出第一摞,搬到廊下的炭盆边。
周嬷嬷端着洗脸水过来,脸色一下变了。
“姑娘,这是做什么?”
我没回话。
把最上面那卷,投进了炭盆。
火苗一下子窜起来。
“姑娘!这是给夫人祈福的经啊!”
“嬷嬷,娘用不上了。”
我又扔进去一卷。
第二卷,第三卷。
第一百零八卷墨还没干透,烧的最快。
周嬷嬷扑过来拦,铜盆翻在地上,水淌了一片。
她的手直接伸进炭盆,抢出一页纸。
纸角烧黑了,她拍了半天才拍灭火星。
然后她不动了。
我凑过去看。
那不是我的字。
是一页夹在最早那卷经里的旧纸,墨迹发黄。
上面写着一个名字,柳晚吟。
柳氏死了十五年的亲妹妹。
名字底下,还有一行小字。
此女身世,勿使柳氏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