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锦弦你干什么!”
皇兄的怒吼在耳边炸开。
下一秒我的膝盖被沈玉怀猛地一踢,整个人摔在青石板上。
我磕得满嘴是血。
“来人!公**志不清,带她回府!”
两个家丁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。
“沈玉怀,你放肆......”
沈玉怀目光越过我落在孟清音身上。
“清音你没事吧?有没有伤着哪里?”
皇兄扶起孟清音,正低头检查她手掌。
“姐姐,你要怪就怪我吧......”
她低着头垂泪......
似乎这六年是我对不起她。
皇兄眼里那点愧疚彻底没了。
“锦弦,清音躲了你六年,你一见到她就要动手?”
“我何时想对她动手,我只是膝盖撑不住了......”
我被两个家丁架在半空,像条被拎住后颈的野狗。
皇兄冷笑了一声。
“你跪了六年,菩萨都没教会你说实话吗?”
沈玉怀更是满眼厌恶。
“公主,别闹了,你这样子很难看!”
“带她回府!”
家丁立刻架着我往山下走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皇兄正弯腰替孟清音拍掉裙摆上的灰。
沈玉怀伸手替她擦脸上的泪。
那男孩揪着沈玉怀的袖子喊“阿爹抱抱”。
日光把他们四个人笼在一起。
其乐融融。
而我被架着一路拖行,僧袍下摆露出的新旧伤疤引得路人指指点点。
“那是谁?”
“静慈庵出来的疯姑子吧。”
“看那腿,真吓人!”
我被塞进一顶青呢小轿。
轿帘落下之前,沈玉怀附在我耳边轻声说了一句。
“从今天起,清音是锦弦公主!”
“而公主你,只能委屈做个外室了!”
巨大的屈辱感席卷全身。
六年了,我被自己的丈夫和哥哥设计得人不人鬼不鬼。
现在又把我关进宅子里,把我的公主身份给了孟清音。
眼泪不争气地流下......
我咬破自己的嘴唇,剧痛让我的脑子产生了一丝清明。
我摸出袖口的檀木哨子,这是当年那个小将军送我的。
“公主,末将手握兵权......”
“此去边关,这哨子您一旦吹响,就有信鸽接应......”
他走后的第二天,我就在寿宴上被做局。
之后剃度、入庵,这哨子也跟着我进了静慈庵。
六年里,无数个被折磨的寒夜......
我都把哨子摸出来攥在掌心,却没有吹过一次。
我想我是有罪的,不配求救。
如今哨子再次抵在唇边,我鼓足了胸腔里那口浊气,吹了下去。
哨音吸引来外面孩童。
“娘亲,我也要哨子!”
孟清音轻声哄了两句,有些无奈的撒娇。
“玉怀,铮儿非要姐姐的哨子,我哄不来......”
沈玉怀一把掀开轿帘。
“锦弦,哨子给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