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再敢弄脏我衣服,你就死定了。”
他可没忘记她留在他里衣上的那个黑脚印。
语毕,又觉得“你死定了”这句不是正正好合了她的心意?
于是立马改口:“算了,我不跟哭鼻子的人一般见识。但你给我听好了,只准抱这一次,松手之后,该赔的衣裳一件都不能少。除了身上这件,还有上回被你踩脏的,一共得赔我两件。必须是上等云锦,其他的料子我**。”
不知是为了**暧昧的气氛,还是面对女孩哭泣的无措,少年的话无端变得多起来。
她在哭,他在说。
她哭她的,他说他的。
东扯一句,西扯一句,最后实在找不到话了,他不知怎的,莫名其妙冒出了一句:“你该不会也曾埋在那个穷书生怀里这么哭过吧?”
这似乎连问都不用问,她肯定这么做过。
叶忱渊甚至能猜到,她因为什么缘由埋在情郎怀里哭。
十有八九是因为被棒打鸳鸯。
好巧不巧啊,他就是那根横***的“棒”。
想到她或许也像现在这样,让眼泪像断线珠子般砸落在那个情郎脖颈,哭得抽抽噎噎,叶忱渊莫名一阵烦躁,冷峭出声:“你到底哭完了没?慕澜,我劝你别做梦了,在我这哭多久都没用。我不是你的那位情郎哥哥,没那本事柔声细语地哄你。”
他可不吃这套。
若想等他哄,下辈子吧。
慕澜止住了哭,从他颈项间慢慢抬起头来,声音又软又哑,带着哭过之后的鼻音:“叶忱渊。”
他脸色不佳,粗声粗气:“做什么?”
“这里太闷了,又黑……我难受,带我出去。”
呵,倒是挺会转移话题。
叶忱渊不屑哂笑:“你使唤我?我有义务帮你么?”
“使唤的就是你,谁叫你是我夫君。”慕澜鼻音浓浓的,却振振有词,“娘子哭了,夫君就该抱着哄;娘子怕黑,夫君就该护着;娘子想出去,夫君就该想办法。上刀山下火海,那都是分内的事。不然……算什么好夫君?”
“……”叶忱渊:“抱歉,我没打算当个好夫君。”
不过是给她抱着哭了一会儿,还蹬鼻子上脸了。
慕澜身处在幽闭空间中,恐惧无限蔓延,每多待一秒,都是煎熬。
见他态度还是冷的,她仰起头,贴近他的脸。黑暗中辨不清距离,她的唇在短暂的刹那,无意间碰到了他高挺的鼻梁。
她干脆就那样抵着,轻轻地说:“做个好夫君吧,就当我求你了。行不行?”
方才也是这般央求,叶忱渊才没推开她,由着她抱了一会儿。
故技重施,不知还能否奏效。
听闻沅州时下兴起一种胭脂,是以木粉研磨的香料制成,其味不及花香浓郁,却甘甜淡雅,别有韵致。轻点唇上,色泽温润,深得娘子们追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