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绝轻笑了一声,学着我当年的语调:
“‘我父王立过不世战功,你们三个必须寸步不离守着我,谁敢走开,我就叫皇伯父治你们的罪。’”
萧绝说完,谢淮安跟着摇了摇头,嘴角抿出一抹讥讽。
那是我十二岁生辰,跟他们抢一块糕点时说的胡话。
那天他们笑得前仰后合,萧绝**我的头发,说只要我高兴,他们就做我一辈子的刀和盾。
陆修言没有笑。
他只是拿着沾了药汁的白布,仔细擦拭着我肩头的伤处。
眼泪终于砸了下来,落在他的手背上。
我伸出还能动弹的左手,死死扣住了陆修言的肩头。
“修言。”
我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“你抱一抱我,就抱一下,好不好?”
我身上太冷了,像掉进了冰窟窿里。
我只需要一点点从前的暖意,哪怕只是可怜我。
陆修言手上的动作猛地顿住了。
他垂着眼,没有抬头看我的眼睛。
他慢慢抬起手,握住了我扣在他肩头的手腕,一根一根,把我的手指掰开。
然后,他把我的手轻轻放回了我的膝盖上。
“晚柠,别任性了。”
他的声音平淡极了,没有起伏,“先把伤口料理妥当。”
他抽回了手。
他连一个敷衍的拥抱都不肯施舍。
我心底那点可笑的微光,在这一刻被生生掐灭。
难堪像火一样烧上我的脸颊。
我强撑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浑身痛如刀绞,但我没有去拿墙角的拐杖,也没有再看他们哪怕一眼。
我拖着血肉模糊的步子,一步一步朝着门外挪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