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开床头柜最下层抽屉。
摸出一个白色塑料药瓶。
大拇指按下安全盖,逆时针拧开。
倒出两粒布洛芬。
没倒水,直接把药片扔进嘴里干咽。
药片卡在喉咙,刮出一阵干痛。
林清雪撑着床沿,看了一眼桌上的电子钟。
凌晨两点十五分。
十分钟过去。
药效完全没起作用。
痛感顺着右眼眶蔓延,牵扯着后颈肌肉一阵抽搐。
视线开始出现重影。
她干呕了一下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什么也没吐出来。
安静的房间里,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。
“咔哒。咔哒。”
白天那个年轻保安手里转动核桃的声音。
木头撞击的脆响,带着某种奇特韵律。
很奇怪。
只要想起这个节奏,右眼眶那股要炸开的胀痛,似乎就跟着停顿半秒。
林清雪抓起挂在椅背上的薄外套。
披在真丝睡裙外面,推门出去。
脚上趿拉着一双软底拖鞋。
电梯一路下行。
轿厢的不锈钢镜面,映出她苍白的脸和散乱的头发。
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总裁,此刻像个发着高烧的病人。
叮。
一楼到了。
公寓大堂的自动门向两侧滑开。
夏夜的热浪扑面撞过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