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试三天就试三天。”
她拿过合同，抬眼看他。
“叶先生，往后桃子只供我们酒店，行不行？”
徐云云把尾音拖长了些，脸上带着点商量的笑。
叶东拿回收据。
“独家得和最低采购量绑在一起。你们每天收多少，合同写多少，我才不卖给别人。”
“好，就照这条办。”
她伸出手。
叶东握住她的手，停了一下便松开。
合作文件签好，供货数目和结算办法也都落了纸。
他把账本夹进怀里，起身离开办公室。
门合上后，徐云云独自坐回桌边。
合同上的签名写得清清楚楚。
她拿起文件看了片刻，又把它放进柜子里。
这家酒店往后的生意，已经有一大块押在那个乡下年轻人身上。
叶东坐上回镇的城乡公交车，膝盖上放着账本。
车身碾过坑洼，车窗跟着哐当作响。
他在账本空白页写下每日一千个，又在旁边列出筐子、绳子和油钱。
眼下那辆旧三轮车装不下这么多桃。
得换一辆车斗大的摩托三轮。
车子一进镇，他便在路边下车，沿着修车铺和农机店挨个打听。
牡丹厅办公室里，徐云云把顾客反馈分成两摞。
一摞是当天的点单记录，一摞是客人吃过桃后的口头评价。
午宴桌数比前几天多了不少。
桌上的桃盘刚撤下去，前厅电话便响了。
柳艳在电话里问供货商的情况。
“他是医学院毕业的年轻人。”
徐云云把供货资料翻到第一页。
“供货登记、价格和验收办法我都留好了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