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越爱谁,就可能忘得越彻底。”
我拿起笔,在受试者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治疗日期定在七天后。
正好是我和顾沉舟举行婚礼的日子。
周医生按住申请书,最后问了我一次。
“你确定吗?”
不远处的病房里,又传来任安意的笑声。
紧接着,是顾沉舟温柔的低哄。
我摘下无名指上的婚戒,放在申请书旁。
随后抬起头,第一次在恢复听力后开口说话。
“确定。”
三年没有听见自己的声音,它比记忆中更加生涩沙哑。
“七天后,请帮我忘了顾沉舟。”
停顿片刻,我又补上一个名字。
“还有任安意。”
2
第二天醒来时,客厅里传来压低的交谈声。
“昨晚医生说胎心不稳,你今天就别陪她去试婚纱了。”
是顾沉舟的声音。
任安意沉默片刻。
“可婚礼只剩几天了,我答应过见微,会亲自陪她挑好婚纱。”
“有我陪她就够了。”
顾沉舟的语气温柔下来。
“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和孩子。”
我握住门把手,站了很久才推开卧室门。
客厅里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顾沉舟回过头,看见我站在门边,立刻朝我走来。
他熟练地抬起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