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公里的盘山野路，在这狂暴的白毛风里，仿佛一条走不到头的黄泉路。
林野走在队伍中间。
他时刻盯着前方老兵的背影，大脑像精密仪器一样计算着行军速度。
快点。
还要再快点。
时间就是孕妇和胎儿的命。
脚底板早就失去了知觉。
林野全靠机械的肌肉记忆在迈步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风雪中，两点微弱的橘**灯火在半山腰闪烁。
靠山屯到了。
村卫生所是一座低矮破旧的土坯房。
门外围着十几个举着火把的村民，急得团团转。
林野连减速都没有。
他合身撞向那扇单薄的木板门。
“哐当！”
木门连带着生锈的合页，被他直接撞飞。
夹着冰碴子的狂风瞬间灌进屋子。
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混合着土炕烧干柴的烟火气，直冲面门。
“林医生来了！活神仙来了！”
老村长王德发跪在地上，哭得嗓子完全哑了，满头都是磕出来的血包。
土炕上。
孕妇秀姑脸色像白纸一样死灰。
她双眼翻白，嘴唇咬得血肉模糊。
下半身的粗布棉裤早就被鲜血浸透。
暗红色的血水顺着炕沿，“滴答滴答”地砸在满是泥巴的砖地上。
积成了一大滩触目惊心的血洼。
接生婆满手是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