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把她上锁的笔记本撬开窥探她隐私,也会在所有人告诉她选的专业没前途不赚钱,还算支持地站在她这边,没过多干涉。
闻珍妮曾经评价过她的家庭,犀利形容为夹生饭。
能咽下,但难吃。
能消化,但难受。
时好时坏,给予的爱夹着钝感的痛,像把人困在一个没有锁的房间,明明可以走却始终有根无形的线扯着。
闻珍妮可能被白人饭折磨疯了,五天的工作硬是压到三天做完,拿到合同的当晚,立马定最近的航班回国。
郁知漾接到电话的时候刚到家,张姨见她在讲电话,到嘴的话停住,等她挂了电话才道:“**,先生回来了,等你吃晚饭呢。”
倒是稀奇,秦鄞几天没回来,今天竟然回了,还回这么早。
郁知漾往餐厅走,正好碰见换了家居服的秦鄞从二楼下来。
“刚才接到闺蜜的电话,才回国,我要出去跟她吃晚饭。”她主动开口。
秦鄞停在台阶,居高临下看着她:“你这是报备?”
她点头:“嗯。”
本来报备这种东西不存在于他们塑料夫妻之间,但正好碰见了,出于礼貌还是应该说一声。
秦鄞幽淡的目光扫过她:“已经决定好的事不叫报备,叫通知。”
郁知漾听出一丝若有似无的不悦,顿了顿道:“我不知道你今天会回家吃饭,如果你想有人陪……”
“我不是三岁小孩,吃个饭不用人陪。”
秦鄞没听她说完,无所谓摆手:“去吧,我又不是那种爱管老婆的男人。”
郁知漾说了声“我会早点回”,转身出门了。
秦鄞靠着栏杆,看门开了又关,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家居服,嗤了声。
去外地出差几天,想着一直没回家,下飞机就先回来了。
洗了澡换了衣服,想着在家好好吃个饭陪陪新婚妻子,免得她心里有意见告状告到长辈那去。
她倒好,约了别人。
跟闺蜜吃饭,呵。
“你怎么不带他一起来,我还没见过你这位新婚老公呢。”
餐厅里,闻珍妮点完菜加了瓶葡萄酒。
郁知漾先申明:“我不喝酒,你自己喝。”
再道:“不用提,他肯定不会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郁知漾把秦鄞在民政局说的那三句话学给她听,拽酷冷的神情模仿了个八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