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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从小就又贪又势力,和娘亲悬壶济世五载,娘亲不收的诊金我收,娘亲不要的酬谢我要。

重病之际,她苦口婆心的劝,“杳杳,做人要有良心,否则报应不爽。”

我红着眼铭记在心。

所以当救过一命的落魄书生要留在药庐报恩时,我答应了。

想着以后嫁给他,也好圆了娘亲希望我有个好归宿的心愿。

后来,云砚之高中状元。

他让我等,等他坐稳职位,十里红妆,接我风光入府。

这期间,他旧疾复发,求我深入毒瘴为他寻药。

我被毒哑了嗓子,摔断了腿。

回来时,却赶上他和公主大婚。

云砚之故作大义,“秦杳,你身份低微,配不上状元夫人,待公主诞下嫡子,我娶你做妾,也算报答你救命之恩。”

我一身褴褛,甚至来不及梳洗,赶着送药。

他却撇开承诺,讥我挟恩图报。

我抹去唇角的血,笑了。

还好我贪,又不是只救他一个。

摄政王鹤漓川,安远侯世子裴朔,三皇子墨渊,哪一个不比他位高权重?

娘,这下可不能说我没良心喽。

......

我站在状元府门前的时候,所有人都以为我是来乞讨的。

一条断腿,鲜血干涸在裙摆上,脸上糊着泥巴,手里攒着个破破烂烂的药篓。

看门的侍卫第一时间就要把我赶走。

而我只是淡淡的擦去脸颊上的泥,双眸闪过锐利的光。

“我是云砚之承诺要娶的妻子,秦杳。”

一瞬间,满堂死寂。

齐刷刷的视线投在我身上,云砚之闻讯而来,先愣了一下,再蹙眉。

那模样,对我满身的伤没有半分心疼,而是责备我毁了喜宴。

“秦杳,有什么话,回去说!”

薛令微,抱着手桀骜不驯的站在他身边。

仿佛笃定了,我今天会当众难堪。

事实也是如此。

但我没理,只是紧紧盯着云砚之,掷地有声。

“云砚之,我救你一命,你承诺娶我做正妻,可你反悔了。”

不是委屈的质问,更像是陈述事实。

此话一出,云砚之瞬间成了忘恩负义的伪君子。

他的脸色骤然白了一寸。

走到我面前,妥协般,低声轻哄。

“杳杳,够了,你的身份当得起状元府夫人吗?我接你去外宅住,免你颠沛留离之苦,已经是仁至义尽了。”

“今日,我大婚,你再闹就过分了!”

过分?!

我没忍住,嗤一声笑了出来,眼底全是凉意。

“云砚之,承诺的是你,毁约的是你,到头来,你竟然还能颠倒黑白说我过分,真不愧是状元郎。”

口才绝佳。

见我不识数,云砚之烦躁的蹙眉,也不再装的温文尔雅。

拉开一步距离, 沉声讽刺。

“秦杳,识时务者为俊杰,你少挟恩图报,要是你懂事,我还能纳你为妾,报了你救命之恩。”

“其余的,别妄想高攀。”

“我可没求你救我!”

短短几个字,满是绝情。

我也懒得废话,于是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
“这是信物,云砚之,既然你毁约在前,那我要赔偿,还要你跪下向我道歉,这事才能算。”

众目睽睽之下。

承诺像一块烙铁,刻着堂堂状元郎的体面。

云砚之神色微变。

可还不等他发作。

“啪!”

我被薛令微打了一巴掌,只见她拍了拍手,冷眤着我。

“一个低贱外室,真把自己当回事了?”

“还拿一块破玉佩来威胁,你好好睁眼看看,你那玉佩是砚之的吗?”

我愣了一下,垂眸视线落在玉佩上。

曾经温润的玉上刻着,“砚之”,如今,那个落款被刮掉了。

“你们刮了上面的落款?”

我顾不上**辣疼的脸颊,怒瞪云砚之。

想起,去深谷前,他曾向我要过一次玉佩,说要配穗子。

原来如此,他从那时候起,就没打算认我这份恩情。

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。

我攒着玉佩,勾起一抹咬牙切齿的冷笑。

“好啊,云砚之,既如此,你对我承诺,就此作废,从此以后,我们互不相干。”

原本莹润的玉,硌得我手心发疼。

娘亲走前嘱咐,“杳杳,你贪财好势,可做人要有良心.....”

她出殡这天,云砚之刚好上门还恩。

当年的一介落魄书生。

来报恩了。

我贪那俊俏的脸,也没忘娘亲的嘱咐,有良心,别贪。

所以相伴三载我真心待他,听到他旧疾复发,更是深入毒障,断了一条腿。

可他还是负了我。

这下好了,两不相欠。

“啪!”

玉被我掰碎,转身就走。

可刚跨出一步,身后传来冷斥。

“站住,秦杳,给令微认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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