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冬宁扶着墙冲进来,看见那身洗得发白的白裙子,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。
“不可能,不可能!”
“早上她还好好的,怎么会……”
她情绪激动得浑身发抖,脸色惨白,眼看着就要晕过去。
陆知屿想过去扶,脚却像钉在了水泥地上,半步都挪不动。
法医拿着文件袋走过来,声音公事公办:
“陆先生,这是死者遗物。”
“手机、***,还有一张签好字的****同意书。”
签名栏,赵悦晴,一笔一划,工工整整。
落款日期那天,他正陪赵冬宁在妇产医院建档,欢天喜地讨论孩子的名字。
而她一个人坐在诊室里,签下了****的同意书。
陆知屿捂住脸,指缝里漏出压抑的呜咽。
回到家,玄关的灯没开。
陆知屿抱着装遗物的文件袋,在黑暗里站了很久。
“悦晴——”
他习惯性地喊了一声,没人应。
才想起来,以后都不会有人应了。
“知屿?”赵冬宁从卧室出来,扶着腰,脸色苍白,“东西都拿回来了?”
他没答话,径直走向那间房。
门一推开,熟悉的栀子花香涌出来。
床铺整整齐齐,被子叠成豆腐块,枕头还留着一点浅浅的凹陷。
他把文件袋放**头柜,手抖得拉链拉了三次才拉开。
手机、***、钥匙。
最底下,压着一沓纸。
第一张,胃癌晚期诊断书
确诊日期,三个多月前。
陆知屿眼前一黑,死死扶住柜沿。
“知屿?你怎么了?”
赵冬宁跟进来,伸手要拿诊断书。
“别碰!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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