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去就知道了。”
我踩着板凳扒住房梁,指尖触到冰凉的木匣。
是爸生前藏的桐木匣,锁早就锈了。
我把**抱下来,递到她面前。
“打开。”
赵冬宁怔怔地掀开匣盖。
里面放着一本存折,还有几张被油纸包好的单据。
她的手颤了一下:
“这是……”
“爸妈留的教育存折。”
我看着她,“妈妈以前抱我睡觉时说过,里面的钱够我们俩读完大学。”
那时我太小,把这句话忘了。
后来长大了,我才在老屋拆迁时看见那只空**。
听邻居说,爸妈曾悄悄攒过一笔钱,打算供我们姐妹读书。
可那时,什么都晚了。
我又翻出箱底的布包,里面是妈妈留下的银饰和一册旧邮票。
“这些也能换钱,过几年会更值钱,足够我们撑过这几年。”
姐姐盯着那堆东西,嘴唇抖了半天,忽然“哇”地一声哭出来。
她蹲在地上,捂着脸,哭得像个孩子。一滴眼泪都没在我面前掉过。
此刻所有的委屈和绝望都涌出来,哭得撕心裂肺。
我蹲下去,轻轻拍她的背。
前世山顶的风、呕血的腥甜,还残留在感官里。
可眼前姐姐温热的哭声、堂屋里熟悉的霉味,都在告诉我——是真的。
我回来了。
回到了一切都还没发生的时候。
没有假结婚证,没有背叛,没有胃癌,没有普陀山顶的死别。
我在心里一字一句地默念:
这一世,谁也不用欠谁。
姐,这一次,换我陪你去看更远的地方。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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