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姐姐。”
她轻声开口,声音很低,仿佛只是在与一位多年未见的故人说话。
“西街新开了一家卖徽州点心的铺子,我让人买了些回来,你尝尝看,味道是不是和你家乡的一样。”
她看着牌位前的徽墨酥与渔亭糕,恍惚想起****,那人也曾亲手给她做这些点心送进宫里。
皇后眼眶渐渐泛红。
“你的女儿已经长大了。”
她停顿片刻,声音中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哽咽。
“她的性子与你很像,认定了一件事情,便怎么也不肯回头。”
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,皇后没有抬手擦拭。
“她一直念着你,是个好孩子。”
皇后望着那块牌位,心中的愧疚几乎令她无法继续开口。
过了许久,她才低声道:“她已经来到我身边了,往后,我会尽力护着她,不让她再受伤害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轻。
“原谅我,我能为你做的,也只能是这些了。”
两人一路无言,回到东宫地界。
赵徵走在前面,始终没有回头。王昭云落后他半步,目光却不时落在他的唇角。
那里的伤口已经结了痂,边缘并不整齐,怎么看都不像是不慎磕碰留下的,倒像是被人用牙齿咬出来的。
王昭云盯着看了一会儿,心中愈发疑惑。
难不成,是他自己不小心咬到了?
可什么情况下,才能把自己的嘴唇咬成这样?
她正暗自琢磨着,两人已经走到了云霞殿与崇政殿的分岔口。
赵徵停下脚步,转过身道:“你的身体还未痊愈,早些回去歇着。孤还有政事尚未处理。”
说完,他便转身朝崇政殿的方向走去。
王昭云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脑海中忽然闪过昨夜那个模糊不清的梦。
梦里似乎有人扶着她,一勺一勺地喂她喝药。那药又苦又涩,她不肯张嘴,那人却始终不肯离开,耐着性子守在一旁。
梦里似乎有人给她喂药,那药又苦又涩,她想吐又吐不出,只能被迫一口口地咽下去。后来,她像是狠狠咬了那人一口……
想到这里,王昭云又抬眼看向赵徵唇角的伤口,神情渐渐变得微妙起来。
她快步追上去,绕到赵徵面前,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方才在椒房殿外的低落已经被她收了起来,她微微扬起下巴,唇角**笑,眉眼间又恢复了往日的明艳与张扬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