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念慈心里一沉。组长。专项斗争的组长,是黑恶势力的保护伞。
“高海明最近要有动作。”宋金城压低声音,“范永贵对你在东林县的做法很不满,已经点名了。我听说明天上午,市局党委会要研究你的问题,找个由头把你挂起来,调离**系统。”
“什么由头?”
“这就要问高海明了。”宋金城摊了摊手,“总之,念慈,没有我替你斡旋,你撑不过这个月。”
“条件呢?”
“回到我身边。”宋金城盯着她,“像以前一样。”
李念慈端起茶杯,垂下眼睛。茶水的热气糊住了她的表情。
“我需要三天。”她说,“三天后给你答复。”
“两天。”宋金城竖起两根手指,“高海明不会给你三天。”
他又笑了:“对了,还有件事。省委组织部考察的那个李永清,下个月就要来辽远当副市长了。念慈,你认识的青年才俊,可真不少。”
“宋**吃醋的样子,倒比板着脸好看。”李念慈起身拿包,“两天,就两天。”
今晚这顿饭,她没有带任何录音的东西。有些局,录下来是证据;有些局,录下来是**。对付宋金城,**不如把柄,把柄不如他自以为是的那个“情”字。
饭局散场,宋金城的车先走。
李念慈站在私房菜馆门口,没有立刻上车。晚风一吹,她忽然觉得后颈发凉,那是一种被猎人盯上的直觉。
她假装弯腰系鞋带,目光扫过街对面。
梧桐树底下,一个寸头男人正在报刊亭前翻报纸,左眉上有一道疤。报纸拿反了。
李念慈直起身,拉开车门,神色如常地发动车子。
开出两条街,她从后视镜里看见一辆摩托车远远地缀了上来,车灯压得极低。
她拿起手机,只说了四个字:“鱼掉头了。”
电话那头,赵永兴的声音瞬间绷紧:“你往人多的地方开,别回家,绕到局里去,我这就带人过去。”
“不急。”李念慈看着后视镜里那道贴着夜色游走的灯光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他刚接上头,还在认路。传我的话下去,从今晚起,我不躲了。”
她等这把刀,等了整整三个月。
周三晚上九点四十,***家属院。
李念慈的车停在二号楼下,车位是她白天特意挑的,头顶就是整栋楼最亮的一盏路灯。
楼对面的平房屋顶上,赵永兴趴在瓦片后面,一架相机架在女儿墙上,镜头对着那辆车。巷口修鞋摊的摊主是他从道上找来的老熟人,耳朵上别着对讲机。家属院后墙的阴影里,还蹲着一个。
三双眼睛,一张网。
“记住,只拍不动。”赵永兴对着对讲机压低声音,“人来了,让他放;人走了,再让他走。谁也别惊着。”
放下对讲机,他又低声问了一遍那个已经问过的问题:“真想好了?东西一换,明天这局是赢了,可也等于告诉他,咱们早防着他了。”
“防着他又怎么样?”李念慈的声音很平静,“光躲过去,这个亏我就白吃了。我要让他这局扑空,扑在明面上,扑得全县城的人都看见。栽赃****,这个罪名,得记在他的账上。”
十点零五分,李万良的身影出现在巷口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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