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我相依为命的外婆刚咽下最后一口气,男友宋言转身就走。
“书意,林菀给我发信息说狗丢了,我得去陪她找找。”
“你跟殡仪馆的同事们先去走流程,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没等我说话,他已经走到门口。
我没问,也没留。
亲手把白布盖在外婆脸上。
同事小月愤愤不平。
“书意姐,你就剩外婆这一个亲人了,他就这么走了?”
我点点头:“腿长在他身上。”
“可外婆的遗言是让孙女婿亲手下葬,现在怎么办?”
我顿了几秒。
拿出手机。
三天前沈河发来的信息还躺在那里。
“姜书意,如果你跟外婆需要我,我随时可以回国。”
指尖悬在上面几秒,我按了下去。
“那就回来帮外婆下葬吧。”
反正外婆只说让孙女婿亲手下葬,又没说一定是宋言。
坐上回殡仪馆的车时,我接到了宋言的电话。
“书意,还在医院吗?”
我以为他现在要回来,刚想说不用了。
他却话锋一转:“我给球球做的狗绳好像落在外婆的床头柜里了。”
“你找找,晚上帮我带回家。”
他说得轻飘飘的。
仿佛外婆没去世。
而我只是来看她,还有心情给他找狗绳。
我握紧手机,话说出口都有点抖。
“宋言,外婆去世了,我再也没有亲人了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。
“这跟找狗绳有什么关系?”
他是真的疑惑。
我心底最后那点期待也是真的死了。
再开口,声音已经平稳。
“嗯,是没关系,就像我们一样。”
“宋言,我们分手吧。”
他的呼吸明显一窒。
随后叹了口气。
“书意,我知道外婆去世了你心情不好。”
“可你在殡仪馆工作,应该比我更明白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态吧?”
“我的安慰对你来说,一点用没有。”
“别闹,我帮林菀处理好狗的事就马上去陪你。”
讽刺在心底蔓开。
哪怕到现在,我还是得排在林菀后面。
没再跟他废话,我直接挂断电话。
却不受控制地想起上次林菀的狗生病住院,医生说可能挺不过去。
他在客房抱了林菀一夜,哄她入睡。
安慰她的时间久到我半夜去厕所还能听见。
我心里不舒服。
他说:“你思想能别那么龌龊吗?”
“什么事能比死亡还大?”
可现在,他说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态。
他不是不知道人在这种时刻需要的不是道理。
而是安慰跟陪伴。
只是不屑于给我做罢了。
沈河的信息是这时发来的。
“抱歉书意,英国暴雨,飞机可能延误。”
“我让我发小林峰先去殡仪馆了,你有事就让他干,别自己扛。”
我盯着“别自己扛”几个字。
逐渐红了眼。
这话几分钟前我在林菀的朋友圈也看过。
她发:“本来这次嫂子家里人去世,我以为言哥不会来了,可他说别自己扛。”
评论区其乐融融。
宋言的妈妈说:“小言做得对,他要是不去我才要揍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