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不是你顶了她的名字,她也不会有家不能回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当年若没人替她上囚车,她也要流放吗?”
二哥避开我的目光。
“事情已经过去了,何必算得这么清。”
“说白了,你本就是奴籍,沈家没亏待过你。”
门外有人探头。
柳婆婆端着热水,听见这话,脸色沉下来。
“她脸白成这样,你看不见?”
二哥笑了一声。
“她从小就白。”
“流放路上,她比谁都能熬。背着大哥走三十里都没倒,哪有这么娇弱。”
我解开包袱,将三株赤雪草都取了出来。
二哥愣了愣。
“我只要一株。”
“都拿走吧。”
反正三日、九日,于我没什么区别。
他接过药,脸色缓和了些。
“这才像话。”
“等明珠好些,我同母亲来看你。”
临走前,他瞥见床边沾血的帕子。
“又咳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少拿冷水洗衣,养一阵就好了。”
他提着药箱走了。
我望着他的背影,想起流放第三年。
他误食毒蘑菇,高热昏迷。
我守了他两天两夜,尝遍山上每一种相似的草药,舌头烂了半个月,才找出能解毒的那株。
他醒来后握着我的手,说将来回京,一定要开全京城最大的医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