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又不是去做客。”
沈父端起茶。
“周家愿意认她,是她的福气。穿什么,他们都不会挑。”
沈明珠这才接过斗篷。
狐毛蹭过她的脸,她笑得有些羞。
我回东厢房收拾东西。
六年流放,带回来的只有一个小包袱。
两件旧衣,一把木梳,还有一只缺口的粗瓷碗。
那年沈家最难的时候,五个人分一碗粥。
沈夫人将碗底那口稠的刮给我,说我年纪最小,该多吃些。
我一直舍不得扔。
丫鬟进来铺床,看见那只碗,嫌脏,伸手便要拿走。
“这破碗也配放在小姐屋里?”
我按住她的手。
“我带走。”
沈明珠站在门外,声音发软。
“让姐姐带着吧。”
“她在流放地过惯了苦日子,兴许就喜欢这些旧东西。”
屋里的下人都笑了。
我将瓷碗放进包袱,弯腰时,胸口猛地一疼。
一口血涌进喉咙,我咽下去,唇边还是落了一点红。
沈明珠后退半步。
“姐姐,你怎么了?”
二哥扫了一眼。
“她在流放地总咳血,大夫说过,是寒气伤了肺。”
他是沈家最懂医理的人。
可他没有走近,只让丫鬟把窗户打开。
“明珠受不得血腥气,别吓着她。”
我用袖口擦掉那点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