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脖子得了怪病不受控制。
不能说话,只能点头和摇头。
一旦说谎,脖子能疼到脱臼。
入职三年,我成了全组整活的吉祥物测谎仪。
“通宵改方案的是你,成果却署副组长名字,对吧?”
我点点头。
“周五聚餐你没去,他们有喊你吗?”
我摇摇头。
“听说你暗恋老板三年,连微信都不敢加?”
脑袋猛地下压,撞翻果汁。
茶水间哄笑,有人举手机怼脸猛拍。
他们爱死我这个废人了。
直到今天,全员郊外山庄团建。
下午四点半,全员在大巴旁集合,老板迟迟没来。
副组长刘彬点上烟,抬下巴瞅我:
“老板放鸽子,不会半路死了吧?”
我的头狠狠点了下。
刘彬烟头一抖,烫到手:“别瞎搞!重来!”
他*住我领口:
“老板好好的,车已经到山脚下,对不对?!”
我摇摇头。
周围笑声当场卡死。
刘彬一把推开我,手抖着拨通电话,打开免提。
“嘟......嘟......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......
“你特么少在这乌鸦嘴装神弄鬼!”
刘彬将烟头掼在地上,抬脚碾碎。
唾沫星子喷在我眼皮上。
“平时大家拿你当个乐子,你还真把自己当半仙了?”
“老板的车抛锚关机再正常不过,你敢点这个头咒他死?”
我站在大巴车门旁,脖子僵着,动不了分毫。
刚才我的头一记下压,不是我自愿的。
是它自己在动。
“彬哥,算了吧,林溪脑子本来就不灵光。”
人事孙茜抱着胳膊,翻了个白眼走过来。
“整天哑巴似的一声不吭,就靠点头摇头博眼球。”
“等老板一会儿到了,看她怎么收场。”
刘彬指着大巴车门。
“去,把车上的矿泉水全搬下来分了!”
“今天老板要是没来,你这个月的绩效全扣光!”
我站着没动。
没有任何反应。
这说明他扣不了我的钱,或者老板永远来不了了。
刘彬一把推在我肩膀上。
我踉跄退后两步,撞在车轮上。
“听不懂人话是吧?”
刘彬上前一步,揪住我的衣领。
“你暗恋老板的事,全组谁不知道?”
“怎么,看老板平时多看了实习生两眼,你这条舔狗急了,开始诅咒人了?”
周围几个人跟着哄笑。
“彬哥你别说,她平时看老板那眼神,黏糊得拉丝。”
“自己是个残废,还妄想飞上枝头呢。”
“林溪,脖子又抽筋了?再点一个看看啊!”
我低头看着鞋尖。
喉咙里像灌了铅,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我掏出手机想打字。
手指刚碰到屏幕,整条右臂的骨头猛地一扎。
剧痛钻心。
骨头在抗拒。
只要我试图主动打字或者写字,手指就会产生骨裂般的剧痛。
我只能当个被动的开关。
别人问,我才能答。
“喂,你们在这吵什么呢?”
度假山庄的保洁周姨拎着铁锨走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