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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咱们家男丁多,你多担待点。”
“一笔写不出俩‘赵’字。”
赵满仓语重心长地看着赵山柱,满脸的窝囊和妥协。
“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骨肉,咱们吃点亏就算了,不让人戳脊梁骨。”
“只要咱们多干活,你爷奶心里是有数的。”
听着这套熟悉得令人窒息的糊涂道理,赵山柱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心里一阵冷笑。
一笔写不出两个赵字?
上辈子他就是信了这句鬼话,被大爷一家吸干了血,被爷爷奶奶榨干了骨髓!
等到他病重死在炕上的时候,大爷一家连个扎古 的钱都不肯借!
还说什么“反正是个没出息的,死了拉倒”!
这种亲情,白给都不要!
“爹,您别天真了。”
赵山柱盯着父亲那张被风霜刀刻过似的脸,语气前所未有的死磕。
“以前我没成家,我忍了。”
“现在我娶了媳妇,我就是一家之主。”
“从今儿起,属于俺赵山柱的东西,谁也别想动一根毫毛!”
“谁要是再敢骑在咱们脖梗子上**……”
赵山柱握紧拳头,骨节捏得咔咔作响,眼神犹如深山里的孤狼。
“俺就让他连本带利全吐出来!”
赵山柱也懒得跟这窝窝囊囊一辈子的老爹继续掰扯。
这脑瓜子**深蒂固的老理儿,可不是一天半晌就能给你轴过来的。
他一转身迈进外屋地,一把掀开大铁锅的木头盖子。
锅里咕嘟着浓稠的大碴子粥,锅沿儿上还熥着几个金灿灿的棒子面饼子,旁边是一碟切得细细的咸菜疙瘩。
在1983年的东北农家院,这已经算是不错的嚼谷了。
但赵山柱心里明镜似的,大爷那屋早上可是高山点灯——就那一疙瘩亮,偷偷给自己开了小灶卧了鸡蛋的。
赵山柱冷哼一声,也懒得去计较这一星半点儿的,往后的日子长着呢,早晚得挨排儿削他们。
他抄起两个粗瓷大碗,舀了满满当当的粥,又夹了俩饼子,端着就走回了自己的西屋。
推开那扇“吱呀”直叫唤的木门。
屋里还飘着昨宿那种**辣的荷尔蒙气息,掺和着苏婉身上那股子说不清的异香。
赵山柱反手把门插上,眼神一撩,落在了火炕上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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