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没事。”秦兮把袖口往下拉了拉,“我等会儿还有课。”
霍昀修抬眼看她。
秦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“我没想逃避,也没想忍。罗副校长的事,我会配合处理。但课已经排好了,学生也到了。”
门外有人轻敲。
教务老师探进半张脸,语气小心,“秦老师,您要是不舒服,这节课可以先换人。”
秦兮站起来,“不用,我可以。”
她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头发,拿起教案。走到门口时,霍昀修忽然开口:“秦兮。”
她回头。
“别逞强。”他说。
秦兮握着教案的手紧了紧,片刻后点头,“我知道。”
教室在走廊尽头。
玻璃窗擦得很亮,阳光落在一排排画架上,白色石膏像安静地摆在讲台边,孩子们已经坐好,准备听课。
秦兮走进去时,教室安静了一瞬。
她把教案放在***,拿起粉笔,“今天讲**……”
霍昀修站在走廊外,只隔着玻璃看她。
他换下了刚才那副冷戾得吓人的神情,站得很安静。阳光从侧面照过去,落在他的肩上,他身后的特助和校方人员都退得很远,像怕惊扰到什么。
秦兮余光扫见他时,手里的粉笔停了半拍。
一幅旧画面没来由地闯进脑海。
高三那年,数学老师临时抽她上黑板讲题。
她站在***,粉笔灰沾了满手,身后是一整块黑板的几何辅助线。教室外,霍昀修因为**迟到,被班主任罚站在走廊。
少年校服拉链没拉好,书包单肩挂着,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不耐烦。
可她讲题时,他偏偏不看地,也不看老师,懒洋洋靠着墙,隔着窗户一直看她。
下课后,霍昀修被班主任训得狗血淋头,手里还攥着从小卖部带回来的酸奶,趁老师转身,隔着窗台塞给她。
“讲得不错。”少年压低声音笑,“秦老师。”
那时候她把酸奶藏进课桌,心跳吵得比下课铃还响。
“秦老师?”
教室里有学生举手,问了她问题。
秦兮回复着,可霍昀修始终站在她的余光里。
少年变成了男人,校服变成了西装,曾经站在走廊罚站的人,如今依旧站在那里,只是好像,一切都已物是人非,他们回不去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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