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一片结了冰的深海。
你在岸边扔下一块巨石,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。
高建国带兵九年。
他上过边境,抓过手里沾血的武装毒贩。
那些亡命徒被八一杠指着脑袋时,眼神里全是凶狠和歇斯底里的疯狂。
可**眼里连疯狂都没有。
那是一种对生命和规则漠视的平静。
活脱脱一个见惯了尸骨、把**当成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的老手。
一阵热风吹过后山坡。
高建国却猛地打了个寒颤。
后脖颈的汗毛一根根炸立起来。
他粗糙的大手在作训服的裤缝上用力搓了两下。
“老刘。”
高建国压低嗓音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带他去心理咨询室。单独谈。”
“上点手段。摸摸他的底。这小子不对劲。”
刘明点了点头。
他快步走到**面前,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政工干部的冷峻。
“**,跟我来一趟。”
**拍完最后一点灰,把手揣进裤兜里。
没问去哪,也没问为什么。
迈开长腿就跟上了刘明。
两人一前一后,穿过操场。
走到新兵连宿舍楼的二楼尽头。
这间心理咨询室平时很少开门。
屋子很窄。
窗户被厚重的蓝黑色遮光窗帘捂得严严实实。
空气不流通。
混着防潮樟脑丸和旧纸张发霉的涩味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