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独这次空手,因为钱要留着给我爸补交保险,还要打金锁。
想到嫂子怀着孕,情绪不稳,我耐着性子解释。
“嫂子,这老宅上下两层,房间多的是,你说的那些都布置上,也住得开。我真没必要出去住。”
我刚想说养老保险和金锁的事,孙倩突然嚎啕大哭。
“这个家就我一个外人!连小姑子都给我脸色看!”
继母王秀梅赶紧搂住她哄。
“倩倩,怀着孕可不能动气。这就是你家,没人把你当外人。”
孙倩抽抽噎噎,话锋一转。
“陈婷就是不懂感恩!**走得早,公公再婚还把她供到大学毕业,仁至义尽了!她快三十的人了还想回家啃老,脸皮也太厚了!”
我手里的蟹腿僵在半空。
我爸筷子一摔,黑着脸。
“闭嘴!我的钱,我愿意给谁花给谁花!”
孙倩彻底破防,起身就往卧室冲。
“行!这个家容不下我,我明天就去把孩子打了!”
我哥追过去,有些不满。
“爸,倩倩怀着孕,你说话不能轻点?再说陈婷也是,这么大的人回家两手空空,像话吗?”
我爸气得发抖。
我盯着那盘没吃完的香辣蟹,忽然没了胃口。我爸是入赘到我妈家的。
当年签过婚前协议,我妈家的财产,跟他没关系。
那个年代,入赘是件丢人的事。
我爸在村里抬不起头,是我妈顶着全家反对,把他从山沟沟带进了城。
我六岁那年,我妈查出重病,医生说没几个月了。
我妈躺在病床上,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。
她怕她一走,我爸再婚,我无依无靠。
她拉着我爸的手,让他发誓把我拉扯大,再娶。
我爸哭着答应了。
我妈还是不放心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