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京圈太子爷裴京宴圈养的第三年,我的林黛玉综合征彻底痊愈了。
成了他的金丝雀后,每月到手的生活费只有三百块。
曾经的我,看落花要掉泪,吹秋风会伤神,是个实打实的忧郁文青。
而现在,为了交水电费,
我不得不去夜市大排档应聘了颠勺大厨。
烟熏火燎治好了我的悲秋伤春,
单手抡铁锅练出了我的肱二头肌。
这天,我正脖子上搭着毛巾,面无表情地单手颠着一份爆炒肥肠。
一辆劳斯莱斯停在摊前。
裴京宴穿着高定风衣,看着我被油烟熏黑的脸,向来清冷矜贵的眼底满是错愕。
“沈清秋?你这又是在闹什么脾气?”
他揉了揉眉心,无奈道:
“上周刚拨了三百万让你去拍那幅宋代字画,平时每月五百万的燕窝保养费更是没断过。”
“我把你当温室里的娇花养着,你转头来这里炒肥肠?”
我颠锅的手一顿,
平静地掏出手机,点开每月三百的银行账单递到他面前。
“裴先生,您说的一月五百万,是天地银行发行的吗?”
......
“沈清秋,你把这当什么地方,拿几百块钱的假账单来糊弄我?”
裴京宴站在油腻的折叠桌前,高定皮鞋甚至不敢完全踩实水泥地上的污渍。
我手里的铁勺没有停,烈火轰的一声蹿上半空,逼得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裴先生,屏幕亮度调到最高了,需要我把视网膜也摘下来借您看看吗?”
“你以前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写首诗悼念,现在满嘴市侩,到底在跟谁赌气?”
他**眉心,脸色沉得能滴出墨来。
“我没赌气,房东今天最后通牒,再交不上四百块的水电燃气费,就要把我扫地出门。”
“你在开什么荒唐玩笑?锦绣园那套顶层复式,物业费一年就要四十万,谁敢收你四百块水电费?”
“锦绣园早在两年前就被收回去了,我现在住城中村隔断房,公用卫生间,每天早上排队能排到低血糖。”
我把炒好的肥肠倒进盘子里,动作麻利地撒了一把葱花。
“这不可能,那套房子我明明吩咐过挂在你的名下,作为你的私人资产。”
“那您可能得去问问您的房产管家,是不是转赠合同签到了外太空去。”
他冷笑一声,语气里全是不耐烦的审视。
“清秋,适可而止,你是不是觉得用这种自甘堕落的手段,就能逼我和你领证?”
“我自甘堕落?我靠自己两只手颠勺挣钱,干净得很。”
“你管这叫干净?一身的下水腥味,头发结块,这就是你所谓的傲骨?”
隔壁摊位的王婶探过头来,大声冲我喊。
“小沈,三号桌的爆炒腰花快点,客人催着赶**呢!”
“马上就来,火正旺着呢!”
我扯下脖子上的白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,看都没看裴京宴一眼。
裴京宴一把攥住我的手腕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“跟我上车,别在这里丢人现眼。”
“放开,我一锅腰花提成五块钱,耽误了老板扣我全勤。”
“五块钱?你上周买的那幅宋代绢本残卷,随手就花了我三百万!”
“宋代残卷?我连宋朝皇帝姓什么都快忘了,上周我正为了两块钱一把的生菜跟菜贩子砍价。”
“你还在装?拍卖行的收据都送到了我的办公桌上,落款就是你的私印。”
我用力甩开他的手,手腕上一圈被油溅出来的暗红烫伤赫然入目。
裴京宴的视线凝在那道伤疤上,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“这是什么?自残?”
“油点子蹦的,没见过世面的大少爷,滚远点,别挡着我起锅烧油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语气稍稍放缓,却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。
“不管你在闹什么把戏,现在收拾东西跟我回去,五百万的零花钱我已经让财务打进你卡里了。”
我当着他的面点开银行短信,把余额展示在他眼前。
“余额,三十六块五毛,裴先生,您嘴里的五百万是用来冥纸储备金兑换的吗?”
他身后的特助赶紧上前,低声在裴京宴耳边汇报。
“裴总,资金确实每个月都从集团特批账户划出去了,户名就是沈小姐。”
裴京宴闻言,眼神瞬间冷了下去,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失望与厌烦。
“钱到手了就转走,故意留个空账户在这里卖惨,沈清秋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荣又恶毒了?”
我看着他眼底那抹熟悉的鄙夷,心底最后一点微光彻底熄灭。
“裴京宴,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人,都得围着你那点自以为是的深情演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