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看书

她像往常送他早朝一样,替他理了理领口,温声说:
“什么事都没有。晚上,我让厨娘做你爱吃的琉璃藕盒。”
“好。”他听见自己说。
傍晚,屋内烛光很亮,亮得晃眼。
顾莞发髻上戴着上次生辰他亲手给她刻的发簪,玉质温润,映着烛光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她夹了几筷子菜,忽然起身,取来两个酒杯,斟满了。
她双手举杯,微笑着递到他面前:
“夫君,我们共饮一杯吧。”
那一刻,他便明白,她心里已经有了决断。
也明白,他这一杯酒下肚,就什么都结束了。
百善孝为先。
她站在家族那边,是正常的。
更何况,是他强娶在先——
一个阉人,卑劣地占了她十年最好的光阴。
她是名门贵女,本该嫁一个清风朗月的少年郎,诗书作伴,琴瑟和鸣。
她,本就该恨他的。
可不知为什么,看着她微笑着递过来这杯毒酒时,他心里还是有些遗憾。
遗憾什么,他说不清。
罢了。
他早已同死士交代好了一切。
他死后,死士会带她离开这里,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,让她自由地安享晚年。
将来,顾家那群人一定不会善待她。
而顾家帮着除了他,也必然逃不脱被清算的命运。
她只是被迫递了一杯酒。
罪过该由顾家和这个世道来背,不该由她来背。
闻樾端着酒杯,直直地看着她,看了很久很久,久到烛光都烧低了半截。
“如果有下辈子,你我还做夫妻,可以吗?”
她的目光落在杯沿上,停了停,终是点着头,说:“好。”
闻樾在心里告诉自己,这就够了。"

》》》继续看书《《《
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