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师椅是清代老物件。
上面雕着松鹤延年的纹样。
他往上面一歪,烟灰弹在了扶手的老木料上。
“你这小子!给我坐端正点!”
祁振华从侧厅大步走出来,手里拄着那根祖传的黑檀木拐杖。
他穿了一身藏青色的中式对襟衫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站在太师椅旁边居高临下地瞪着祁聿革。
但在祁聿革面前,这个眼神从来不起作用。
祁聿革把翘着的腿换了一条,坐姿比刚才更歪了半分。
然后他吐出一个烟圈,在烟圈散尽之前冲**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容要多敷衍有多敷衍。
沈琼落见状连忙上前,落落大方地欠了欠身。
声音清甜而稳重。
“祁伯伯、祁伯母好,我是沈琼落。经常听聿革提起你们,今天终于有机会登门拜访了。”
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两盒包装精美的补品。
一盒是百年野山参,一盒是顶级冬虫夏草。
“我知道伯父伯母什么都不缺,可这是我的一片心意,请你们收下。”
祁夫人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绿旗袍,保养得宜的脸上几乎看不出皱纹。
她接过补品的时候顺势握住了沈琼落的手,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,越看越满意。
虽然不是名门望族,但家世清白、学历漂亮。
关键是……
是儿子亲自带回来的!二十八年的诨不忌,终于知道往家领姑娘了!
“不用这么客气。”
祁夫人笑眯眯地拉着沈琼落坐下,语气里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以后都是一家人。”
这话一出,祁振华捋了捋胡子,难得露出了今晚第一个满意的表情。
沈琼落羞涩地低下头,脸颊微红。
旁边的佣人识趣地递上了热毛巾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