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佩原是一对。
他拿走刻着“蘅”字的那半块,将刻着“瑾”字的留给我。
他说,玉合之日,便是我们白头之时。
如今,它却烧得只剩一个模糊的“瑾”。
“那十年里,他一次都没来看过我?”
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发颤。
十年后的我垂下眼。
“来过。”
我心口猛地一跳。
她却笑了,眼里尽是荒凉。
“你被藏进别院的第三年,他来江南赈灾。”
“车驾从门前经过,你追了三条街,摔得满身是血。”
“他掀开车帘看了你一眼。”
“然后命人把你拖走。”
我踉跄着退了半步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昭宁公主就坐在他身边。”
“他怕她认出你。”
窗外风雪压弯了梅枝。
她望着我,一字一句道:
“是从未想过接你回去。”
“那瓶药会让你闭气十二个时辰。”
“等你再醒来,姜家嫡女已经入土,世上只剩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。”
“你的信送不到他手里,你的人出不了别院。”
“你会被一点点磨掉脾气,最后连恨他的力气都没有。”
我攥紧药瓶,指骨泛白。
“可他为何还要留着我?”
她看向桌上的嫁妆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