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把我和行李甩在路边，车尾灯很快消失在荒路尽头。
我站在铁门前，看着门牌上的字。
青山精神院。
董事会批给我的，不是马尔代夫吗？
我立刻掏出手机，给陆景川打电话。
没有信号。
电话打不出去，消息也发不出去。
荒郊外安静得可怕。
司机不是走错路。
他是把我送到这里后，立刻跑了。
我后背发凉。
陆景川不是说，让我别离他太远吗？
他到底知不知道，这辆车会把我送到这里？
我拖起行李箱，转身就走。
身后铁门却开了。
两个护士走出来，后面跟着护工。
为首的护士低头核对单子。
“宋晚？”
我攥紧手机：“我是，但我不是来住院的。”
她语气温和：“接诊单上是你。”
“谁送我来的？”
护士顿了顿，没有回答，只对旁边人说：“城里转来的，先按特殊观察。”
特殊观察。
这四个字让我头皮发麻。
我后退一步：“我没病，我是被人骗来的。我要报警。”
护士看我的眼神立刻变了。
不是凶。
是那种已经认定我情绪不稳，所以不敢刺激我的谨慎。
“宋小姐，你先冷静。这里信号不好，进去后会按流程处理。”
流程。
我看着她手里的接诊单，忽然说不出话。
她们不是坏人。
可她们相信那张纸。
而我越解释，越像那张纸上写的人。
我转身想跑，却被护工拦住去路。
他们没有碰我，只挡在前面。
可这已经够了。
我的行李在脚边，手机没信号，荒郊外连辆车都没有。
我跑不出去。
护士放轻声音：“先进去吧，别在外面站着，不安全。”
我盯着她：“我要知道是谁把我送来的。”
她避开我的目光：“等医生评估后再说。”
又是评估。
项目被换掉时，是审批流程。
假期变成精神院，也是流程。
现在连我是不是正常人，都要由他们评估。
我慢慢松开行李箱拉杆。
护士松了口气，让人帮我拿行李。
我把手机攥得更紧。
她看了一眼，没有收，只提醒：“先拿着吧，里面信号也不好。”
铁门在我身后合上。
那一声响，把我和外面的世界彻底隔开。
走廊里很安静，静得让我心慌。
值班医生接过资料，随口问：“就是城里那位交代的？”
护士点头：“嗯，先观察三个月。”
三个月。
我猛地抬头。
陆景川发来的那句话，又一次在脑子里响起。
三个月后，你会明白的。
精神院也要观察我三个月。
陆景川，你到底知道多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