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牧野从不许我打扮。
我刚发出的**,他转头就删。
我攒了两个月工资买的高跟鞋,被他当着我的面扔进垃圾桶。
连朋友送我的粉底,他都说伤皮肤,全部没收。
“你素颜最好看。”
“外面的男人没安好心,我不想他们盯着你。”
可我的闺蜜许月,却每天妆容精致地出现在他的朋友圈里。
霍牧野夸她漂亮,给她买了无数件名牌衣服,我红着眼问他为什么对她例外。
他说。
“她被前任打击过,需要有人告诉她,她比所有人都值得被爱。”
直到我无意间刷到一个匿名小号,名叫《容貌焦虑治愈日记》。
“今天他又扔了我好姐妹的新鞋,逼她素颜穿丑衣服。”
“看着她每天自卑怯懦的样子,我觉得自己其实特别美。”
有网友评论这种对照组疗法太残**了。
博主却置顶了一条得意的回复。
“他说,为了治好我的自卑,毁掉一个普通女人的自信算什么。”
配图上码放着我攒工资买下,却被霍牧野以伤皮肤为由没收的**化妆品。
窗户的倒影上,许月那张化着全妆的脸赫然在目。
霍牧野打着素颜最美的幌子没收我的心血。
转头全变成了她脸上的底气。
这令人作呕的对照组,我不想当了。
......
“我就知道你一向最听话。”
“那些化学品对皮肤不好,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干净纯粹的,不需要那些外在的修饰。”
霍牧野从背后抱住我,身上混着一丝许月身上的香水味。
我正低头整理着空荡荡的梳妆台抽屉,指尖冰凉。
“我以前也喜欢打扮,难道那时候的我,你觉得很糟糕吗?”
霍牧野轻笑了一声,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。
“那时候你太耀眼了,总有男人盯着你看,我不喜欢那种感觉。”
他在我耳侧落下一个极轻的吻。
“我只是想把你好好藏起来,只属于我一个人。”
“阿瑾,这不正是因为我爱你吗?”
我歪过头,佯装疑惑。
“藏起来,就必须剥夺我喜欢的一切吗?”
“怎么会是剥夺呢?我是为了你的健康着想。”
“乖,我去洗个澡,等会儿陪你看电影。”
他松开我,走向浴室。
水声很快响了起来。
我拿出手机,屏幕的光映亮了我素净干瘪的脸。
那个匿名小号《容貌焦虑治愈日记》刚刚跳出了一条新动态。
“距离他答应我的脱敏疗法结束还剩最后三天。”
“今天他把她最爱的那条红裙子拿走了,说太艳俗。”
“其实,那条裙子现在正穿在我的身上,真的很衬我的肤色。”
配图里,女人的纤细腰身被那抹耀眼的红色包裹得恰到好处。
样式像极了我花了三个月的心血,亲手改版的高定红裙。
我心口一紧,快步走到衣帽间最深处的防尘袋前。
拉链拉开,里面空空如也。
霍牧野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,看到我僵立在衣柜前顿了顿。
“阿瑾,那条裙子颜色太扎眼了,你性子淡,穿出去不合适。”
“告诉我,为什么在许月身上?”
我一字一顿地拆穿他。
霍牧野走过来拿走我手里的空衣架,顺势握住我冰凉的手指。
“许月最近因为容貌焦虑整夜整夜睡不着觉。”
“她不小心试穿了那条裙子,气色真的好了很多。”
我狠狠甩开他的手,死死盯着他。
“你明知道那是我花了三个月亲手改的裙子。”
霍牧野收了笑意,逼近一步。
“她是你的闺蜜,我们拥有的够多了,分一点善意帮她治病,不好吗?”
“更何况只是一条裙子而已,你以前没这么斤斤计较的。”
他转身将衣帽间锁死,伸手捧住我的脸。
“明天我给你买几套纯棉的运动装,舒服又透气,听话好不好?”
我往后退了半步,躲开了他的手掌。
“那是我的东西,让她洗干净还给我。”
霍牧野的眼神微微沉了一瞬。
“别任性了,她是个病人,我们别刺激她。”
我没有再跟他争辩。
回到卧室,我反锁了门,拿起手机点开购票软件。
三天。
够我好好给许月治治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