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临舟没有上前。他看了看封承砚,显然也知道这道门不会再开。
封承砚的视线重新落回谢蘅月身上:“叫什么?”
“奴婢谢蘅月。”
那双原本没有波澜的眼睛终于变了。
“哪个谢?”
“镇北将军谢崇岳,是奴婢的父亲。”
院中只剩枯叶擦过石阶的声音。
封承砚看了她很久。谢蘅月站在风里,宫装空荡荡地罩在身上,脸色白得近乎透明。她没有躲开他的审视,也没有提三年前那点算不得恩情的旧事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谢蘅月依言抬头。
封承砚对这张脸还有一点模糊印象。将军府未曾获罪以前,谢家小姐偶尔会随长辈赴宴。她那时也很清瘦,却不会穿着一身最末等宫婢的旧衣,连手背上都留着井绳磨出的伤。
可他不会因为这些就相信她。
三年前,他因质疑谢家军报触怒父皇。三年后,他刚被废去储位,掖庭就送来一个谢家女。她的身份太合适,既能试探他是否还与谢家旧部有关,也能在必要时给他添上一桩勾结罪臣之后的罪名。
“是管事选中了你,还是你自己要来?”
“奴婢自己**。”
封承砚唇边浮起一点冷意。
“谢姑娘。”
他站在满院枯叶里,声音不高,谢蘅月却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三年前,孤因谢家触怒父皇。如今孤刚被废,你就主动进了西宫。”
封承砚看着她。
“你告诉孤,这世上真有这样巧的事?”
谢蘅月迎着封承砚的目光,轻声道:“奴婢只知道,掖庭今日要送一个人来西宫,奴婢自己站了出来。”
她放下包袱,屈膝跪在落满枯叶的青砖上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三年前,满朝都说谢家通敌叛国,只有殿下问过一句军报真假。”谢蘅月垂着眼,“奴婢一直记得。”
封承砚看了她片刻:“孤当年只是提出军报有疑,既没保住你的父兄,也没拦下谢家的罪名。”
“奴婢知道。”
“既然知道,还为了这句话进西宫?”
“那时没人肯相信谢家。殿下愿意问一句,已经足够了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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