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凛川,你怎么了?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徐瑞珍脸上扬起笑,语气轻快:“我看你脸色很难看,是哪里不舒服吗?”
季凛川垂下眼,盯着盘子里被他戳得稀烂的煎蛋,喉咙滚动了两下,没有说话。
他该怎么说?
难不成告诉她,他是一只怪物,心里翻涌着无数阴暗?
还是告诉她,他也想坐过去,想看着她的笑,想跟着她一起吃饭,想求她怜惜?
又或者,告诉她,自己心里早就千疮百孔,恨不得跪下来求她不要离开。
哪怕**也可以,只要不离开他就行。
季凛川的自尊心,不允许他说出这些自怨自艾的话。
那实在太可怜了。像条狗,摇着尾巴,祈求主人施舍一点爱护。
可狗会跟主人结婚吗?
肯定不会。
狗只能趴在门口,主人高兴了,赏它一根骨头,摸摸它的头;主人不高兴了,踢它一脚,它也只会呜咽两声,夹着尾巴退到墙角去。
狗没有资格要求什么,更没有资格问一句为什么。
季凛川只要一想到这个画面,胃里就一阵翻搅。
他宁肯把那些话烂在肚子里,一个字都不说,也不能让自己变成那种模样。
在徐瑞珍面前,季凛川希望自己是强大的,是能顶天立地、替她挡风遮雨的。是让她抬头看他一眼,心里就踏实的。
而不是可怜巴巴地求她别走,不是跪在她脚边说“哪怕你**也没关系,只要你不离开我”。
一旦说了那样的话,他在她心里就完了。
他会从一个丈夫,变成一个笑柄,一个摇尾乞怜的可怜虫。
她或许会心软,会留下来,可那不是爱,是施舍。
他宁肯什么都不要。
好半天,季凛川仿佛从很远的地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。
“没有。”
徐瑞珍眼里的期盼一点一点暗下去,没再开口。
她低下头,默不作声地继续吃饭,只觉得今天的煎蛋格外苦,嚼在嘴里却始终咽不下去。
季凛川抬起头,眼神下意识地追随她。
可只能看见长长的头发垂下来,盖住徐瑞珍大半张脸,看不出她此刻是什么表情。
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,只听见筷子碰到盘子发出的清脆响声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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