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彩排那天,我发现新娘名字被改了。
场地是我订的。
花墙是我选的。
誓词是我熬夜改的。
连主纱,都是我三个月前试过的那件。
可流程单上,新娘写着许清禾。
我的闺蜜。
新郎写着顾闻舟。
我谈了九年的男朋友。
我攥着流程单去找他。
他却挡在许清禾身前。
“许家今天来了那么多长辈。”
“公司融资也在今天签。”
“知意,你陪我吃过苦,最懂我现在不能出错。”
许清禾红着眼,把伴娘胸花递给我。
“你就当帮我最后一次,好不好?”
顾闻舟看着我,声音低了些。
“婚礼只是形式。”
“今天你先忍一忍,之后我一定补给你。”
那一刻我才明白。
他不是办不起婚礼。
他只是把我等了九年的婚礼,送给了别人。
……
我攥着那张流程单,指节压得发白。
许清禾身上的主纱刺得我眼睛疼。
三个月前,婚纱店里,我穿着它站在镜子前,店员拿软尺量我的腰。
“沈小姐腰细,这里收两寸,拖尾按您的身高改到一米八,走红毯会更稳。”
顾闻舟那天在视频里笑。
“好看。”
“知意,你穿这件嫁给我。”
现在,那条收过两寸的腰线贴在许清禾身上,拖尾铺在休息室地毯上。
她坐在化妆镜前,抬手扶了扶头纱。
化妆师拿着粉扑凑上去。
许清禾压着眼角。
“继续补妆,别耽误吉时。”
我把流程单拍在化妆台上。
“许清禾,脱下来。”
粉扑停在半空。
许清禾从镜子里望向我,眼圈泛红。
“知意,别这样。”
我指向她身上的婚纱。
“这是我的尺寸,我的主纱,我的婚礼。”
她垂下眼,把旁边那枚伴娘胸花拿起来,递到我面前。
“你先戴上,好不好?”
“外面那么多人,你别让我下不来台。”
我抬手打落胸花。
白色缎带滚到地上,写着首席伴娘四个小字。
门口的工作人员抱着文件夹进来,视线在我和许清禾之间扫了一圈。
“沈小姐,您是首席伴娘,对吗?”
“麻烦核对一下站位。”
“新娘入场时您站左后方,三步距离。”
我的喉咙像被**了一下。
“谁告诉你我是伴娘?”
工作人员愣住,把手里的表翻开。
“流程上写的,首席伴娘沈知意。”
许清禾弯腰捡起胸花,放回托盘。
“知意,别为难工作人员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我再说一遍,脱下婚纱。”
许清禾没动,只朝身后的助理抬了抬手。
“把伴娘裙拿过来。”
助理从衣架上取下一条浅粉色裙子,递到我面前。
“沈小姐,您现在去换还来得及。”
我一把挥开。
“滚。”
助理脸色一白,退到许清禾身后。
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顾闻舟推门进来,西装袖口还别着新郎胸针。
我把流程单扔到他胸口。
“解释。”
他接住那张纸,没翻。
许清禾立刻起身,婚纱拖尾被带得晃了一下。
“闻舟,知意情绪不太好。”
顾闻舟的目光落在我脸上,又很快移开。
“出去谈。”
我挡在门口。
“就在这里说。”
“让她脱下来。”
他眉心压紧,压低嗓音。
“知意,别在休息室吵。”
“许家的长辈都在外面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