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前,我故意逗未婚夫。
“拆了这么久盲盒,我已经练成圣手了,一拆一个准,你信不信?”
闻祁忙着工作,头都没抬。
“别闹了,当我是三岁小孩吗?”
他不知道,我在婚礼上加了猜盲盒小游戏。
戒指,接吻,和结婚证,都是我提前标记好的盲盒,只想给他一个惊喜。
可真到婚礼现场,闻祁却叫女兄弟先猜。
“小梨,今天婚礼,叫汤妍来沾个喜气。”
汤妍满脸得意。
“好哥们,够意思的。”
她精准拿走了写着“戒指”的盲盒。
闻祁便单膝跪地,把戒指套在了她的手上。
第二个,她又拿走了“接吻。”
闻祁便当着所有人的面,亲了他的唇。
第三个明明是空盒,闻祁却说是婚纱。
“小梨,把婚纱脱下来,给妍妍穿。”
我就算再傻,也认出来,是闻祁提早动好了手脚。
我一边解开拉链,一边拿起了写着“结婚证”的盲盒,丢给了汤妍。
“现在民政局还没有下班,你们领证,来得及。”
……
全场宾客都安静了。
闻祁挑了挑眉,终于舍得松开汤妍的手。
“小梨,你开什么玩笑。”
“结婚证你也舍得给别人?”
我笑了,继续解开婚纱的拉链。
“戒指婚纱都给了,结婚证也打包带走,十全十美。”
婚纱脱下,我只剩下一件发透的打底衫。
全场人的目光像是**在我身上。
“嫂子,发那么大的火干什么?”
汤妍的目光里带着几分鄙夷。
“我好哥们的婚礼,我还不能来沾沾喜气?”
闻祁站在一边点了点头。
“小梨,别太小气了。”
我忍不住回忆起来,婚礼策划的时候,他光戒指都选了几百种。
婚纱更夸张,找了十几个知名婚纱师打版了无数次。
他闻祁说,这是我期盼了四年才,独一无二的婚礼,每一个细节都不能马虎。
可现在,他就这样,借口沾沾喜气,随便给了汤妍
回忆那样刺眼,我的眼眶忍不住发酸。
闻祁搂过我,把衣服披在我身上,贴在我耳边开口。
“盲盒是我动了手脚,给我兄弟沾沾喜气罢了。”
“就算有脾气,也晚上发。”
我咬牙,在台下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,挣脱他的怀抱。
闻祁的笑顿时僵硬在了嘴角。
“哟,小辣椒发脾气了?”
汤妍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。
“闻哥,快去哄哄啊,嫂子生气了。”
闻祁锐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“小梨,乖一点。”
我捡起地上的婚纱,递给了汤妍。
“不乖吗?”
“这不是你要求的吗?”
闻言,汤妍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。
“嫂子,发脾气也要有个限度。”
“只有闻祁这个大傻子才会扶贫,真把他气走了怎么办?”
闻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说谁傻子呢?”
汤妍大大咧咧开口:“都哥们,还不能说两句大实话?”
“你和沈梨结婚就是当大冤种。”
闻祁满脸无奈,宠溺般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非得在我大喜的日子损我两句?”
闻祁就这样承认了。
他和我结婚,是扶贫,是傻子,是怨种。
“闻祁……”
我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“你真的这么觉得?”
四年前,爸爸去世,公司破产。
我从人人羡慕的沈家小姐跌入泥潭。
巨大的负债压得我喘不上气,就连连轴工作也是杯水车薪。
是闻祁闯进我的生活,告诉我这些债务都不要紧。
他愿意帮我还款。
是他亲口说:“你沈梨是我认定的人。”
“不过是钱而已,我最不缺钱。”
他对我有一份恩情在。
在他陷入经济危机的时候,我也愿意卖掉珍藏多年的限量盲盒。
现在,他却在婚礼上,告诉全世界,和我结婚,是他的亏本买卖。
面对我的质问,闻祁眼皮都没抬,
“我给你还钱是事实吧。”
他扯了扯衣领,有些不耐烦。
“汤妍说的也都是大实话。”
“你要是计较,倒显得戳到你的痛处了。”
“是吗?”
我笑了。
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出声。
汤妍满脸得意,不知什么时候,婚纱已经穿在了她的身上。
全场的宾客都忍不住拿起了手机。
婚礼现场,新娘脱下婚纱,给别的女人穿。
真是闻所未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