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响上市钟那天,陈述年当众放话要给刚任职的秘书名分。
秘书林薇薇乖巧依偎在身旁,指尖还勾着他的袖口,“陈总,要不我还是走吧,我不想因为我搅坏了苏总的心情。”
“走什么?”陈述年揽过她的腰肢,一丝不苟看着我,“之前和小姑娘打赌,输了的惩罚而已,晚榆,毕竟咱不是输不起的人,只是个玩笑,别太计较。”
所有人都以为我会继续隐忍,可我只是笑了笑,慢条斯理从包里抽出离婚协议,推到他身前。
“没问题,离婚协议就在这,现在就可以签,签了你就可以给她名分了。”
他不知道,为了这一天,我等了太久。
我曾和陈父约定,陈述年每寻一名新欢,我便可以多提一条要求。
从第任**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,到如今他第32任。
他更不知道,陈氏集团最依赖的几大合作商,全是我的师门旧识。
如今没了婚姻**,做空他,分分钟。
......
看我的态度,公司全场炸了锅。
台下的名媛倒吸凉气:“我没听错吧?苏晚榆主动提离婚?以往陈总带那么多女人回来,她可是都忍了啊。”
也有人嗤之以鼻:“装腔作势罢了,私下里还不是哭着求陈总哄。”
其他公司的老总一副看戏的表情:“有意思,上市首日后院起火,这婚要是真离了,股价至少得跌三个点。”
陈述年眉头紧蹙,脸色顿时沉下来,“苏晚榆,你在闹什么脾气?”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在他的认知里,我是个爱他爱到了骨子里的痴情女,即便身边莺燕环绕也从不介意。
以往3任**,也都是这样过来的,从未出过意外。
“没闹脾气。”我语气平静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财产分割我都列好了,城东那套别墅归我,其余归你,今天签,明天就能去民政局。”
声音一顿,我又补充了句,“陈总最好快一点,仪式还没结束,大家都等着看呢。”
气氛僵了几秒,林薇薇先急了。
“苏总,您冷静一下,一切都是我的错,我不该和陈总玩打赌的游戏。”
说着,她眼眶红了一圈,“陈总把您看得比谁都重,他不能没有您,有什么责任往我身上推就是,我愿意承担一切......”
假惺惺的样子,看得我一阵恶寒。
好像,她比我更舍不得这段破烂的感情。
陈述年死死盯着我,眼里有团火在烧。
可能是那句“他不能没有您”,又或许是林薇薇委曲求全的样子,深深刺激到了陈述年的自尊。
他是万人仰望的总裁,什么时候轮到被当众逼着离婚了?
“既然你决定了,那我没意见。”
陈述年扯起唇角,随意签上名字,重重放下笔,“可闹归闹,公私要分明。”
“公司离不开你,可别在项目决策时闹脾气。”
我接过离婚协议,郑重装进包里。
“这就不劳烦陈总操心了。”
说完,转身往外走,没有一丝留恋。
出了门,直奔陈家老宅。
“爸,三年已到,您没有理由再束缚我了。”
陈父看着我,忍不住重重一叹。
“算起来,你们从在一起到现在已经五年了,你真的没有一丝留恋吗?”
我失神望着地面,声音很轻。
“我因车祸失忆,浑浑噩噩的两年将他当成丈夫,可如今我什么都记起了,刻在我心里的男人,叫陈宴州。”
八年前,我和陈宴州相识于大学校园。
彼时我一无所有,可他已经是顶级豪门继承人,矜贵高傲,从不会为谁而停留。
可偏偏,对我一见钟情。
无论是直升机空降的巨型玫瑰,还是整夜全城上空燃放不停的烟花。
他用一次次行动诠释了何为爱。
第99次告白后,我爱上了他。
眼看着,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,奈何天不遂人愿,两年后的一次昏倒,让他确诊扩张型心肌病。
也许还能活三十年,也许更短。
一场疾病,毁了我的幻想,也让一纸婚约成了笑话。
我无法接受,踉跄跑出陈家,却被迎面驶来的货车撞倒。
活下来的代价,是失忆两年。
这两年,我成了陈述年明媒正娶的妻子。
从最初的商业计划,到如今的敲钟上市,我伴随他一步步走到今天。
一陪,就是五年。
可三年前我就已经恢复记忆。
是和陈父的约定,让我坚持到了现在。
“你我约定三年,你替陈家撑起门面,若是陈述年安分守己,你们便是一辈子的夫妻。”
“可若是他四处沾花惹草,每背叛你一次,你可以向陈家多提一个条件,三年之期结束时,无论你选择他还是陈宴州,陈家都不会再干涉。”
到今天,刚好三年。
思绪回到现实,我默默递上准备好的笔记本,如数家珍般挨个介绍。
“三年,陈述年找了三十二位**,第一位是护士,因双方矛盾交往三个月后被甩;第二位是大四在校生,因性格过于黏人,一周后被抛弃......”
到最后,陈父已经浑身颤抖,嘴唇紧闭。
“你放心,答应你的承诺我不会食言,三十二个条件,你尽管提。”
我沉默了半晌。
“我只提三个条件。”
“第一,告诉我陈宴州的下落。”
“第二,剥夺陈述年继承人身份,还给陈宴州。”
“第三,产生争执时,还望您能站在我这边,毕竟......陈宴州也是您的孩子。”
离开陈家老宅,我拨通一串号码,一字一顿,“三天后,我要这家公司,改姓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