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知阮没隐瞒:“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“离了?”张主任声音陡然拔高,引得走廊里几个女嘉宾侧目,他赶紧收敛,“什么时候的事?你怎么不跟台里打个招呼!”
“前天。”她擦掉额头的水珠,额头那条小创口碰水还挺疼,“刚才正打算去您办公室。”
张主任急得直搓手:“你糊涂啊!你知道月底台里有一名调升新闻中心的名额吗?我本来是打算推你上去的。”
苏知阮心头一跳:“推我?”
“唉,你真离了?你们夫妻感情不是一直很好吗,每晚程总都接你下班,纪念日还准备玫瑰花送台里……这样的好老公打着灯笼都难找,怎么说离就离了。”张主任叹口气,语气里满是惋惜。
苏知阮抿唇,玫瑰花有钱就能送。至于下班接她,不过是顺道而已——程景逾跟男伴固定**的地点,就订在与电视台一条马路之隔的四星级酒店。
“离都离了,不说了。”苏知阮咬着嘴唇问道,“主任,那这个名额……”
张主任摆手,态度已经变了:“现在我得重新考虑。小苏,你没入编,本来是看在能给台里拉稳定赞助的份上,才觉得可行。名校毕业、业务优秀的主持人一抓一大把,调你去新闻中心做自己的栏目,也要拉赞助支持,这一行规则就是这样。”
理由准备得冠冕堂皇。
苏知阮无话可说,喉咙里像堵了棉花,半天挤不出一个字。
她折返回办公室,同组的***人肖媛媛腿搭在桌沿,正慢悠悠涂着指甲油。
肖媛媛就是那档正在筹备的相亲综艺,台里预选的***。她非科班出身,家境优渥,做主持人实属玩票性质。
刚入台时,苏知阮一度很羡慕她,不用为生活发愁,工作只是消遣。
后来做了程**,程景逾的高调秀恩爱,一度让她也成为了别人羡慕的对象。
现在想想,可笑至极。
一切羡慕背后,都是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。
肖媛媛翻来覆去打量指甲,慢悠悠开口:“听说你昨晚回了宿舍住,怎么,程家的小别墅住腻了?”
苏知阮当没听到,收拾着自己桌上的文稿。
“苏知阮,你知道你这人最让我佩服的一点是什么吗?”肖媛媛眨了眨眼,“你怎么能活的这么无知又快乐。程景逾那点事儿,圈子里其实不少人知道,都在故意帮他兜着,就你跟傻瓜似的不知道,还能被骗婚。”
苏知阮手上动作一顿。
她抬起头,盯着肖媛媛:“你早知道他不喜欢女人?”
肖媛媛倒回椅背,把玩着一支中性笔:“知道啊,临江市的圈子就这么大,还能翻得出什么新鲜花样?”
苏知阮绷直背脊,声音冷下来:“我没得罪过你,现在你说这些是想看我笑话?”
“也不全是。”肖媛媛歪着头,“听说你净身出户?看不出来啊,平时在台里不争不抢,原来这么有心机。不要物质,想唤起男人愧疚,让程景逾认定你单纯省事,肯定会反扑——这招以退为进,比狮子大开口的女人强多了。”
苏知阮一噎。
要不是为了赶快离婚,她本来真的是要狮子大开口的,谁的青春不是青春了,凭什么被个渣男活活祸害。
“你误会了,我只是想尽快摆脱他。”
自小受父亲温敦性格影响,苏知阮不喜与人交恶,拿上文稿准备离开办公室。
肖媛媛却不罢休,又叫住她:“对了,主任应该找你谈了吧,月底有一个上调新闻部的名额……是我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