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条件，林薇大概率不会答应。她那种性格，让她道歉比让她掏钱难多了。但如果沈夜直接把这个条件带回去，林薇拒绝，谈判就僵住了。
他得想个办法，让这个条件看起来不是赵猛在刁难，而是赵猛在示弱。
“赵总，”沈夜放下茶杯，“你这个条件，说真的，不过分。”
赵猛眼睛亮了一下：“你也觉得不过分？”
“不过分。但我得跟你说清楚，林总那个人你也知道，让她低头比登天还难。你提这个条件，她不一定答应。如果她不答应，你打算怎么办？打官司？”
赵猛的表情又暗了下去。
“我不想打官司。打官司太累了，我不想跟她再折腾了。”
“那这样，”沈夜往前凑了凑，“我回去跟林总谈，尽量让她当面跟你道个歉。但如果她实在做不到，你能不能接受一个替代方案？”
“什么替代方案？”
“她不出面，我替她跟你说。当着你的面，我替她把那句话说了。”
赵猛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你替她说？你算老几？”
“我不算老几。但赵总，你想想，你要的到底是一句道歉，还是想要一个台阶下？”沈夜盯着赵猛的眼睛，“你要的是一句‘对不起’，还是想要这件事翻篇？”
赵猛被这句话问住了。
他端起茶杯，一口闷了，然后重重地放下。
“兄弟，你这个人，真的适合去当谈判专家。”
“那赵总是同意了？”
“你先回去跟她谈。她要是不愿意，你替她说也行。但我有一个要求——你替她说的时候，我得录下来。”
沈夜笑了：“行，一言为定。”
从茶馆出来，沈夜没有马上联系林薇。
他先去了趟超市，买了点东西，然后回家。到家之后才给林薇发了条消息：“谈完了。赵猛同意四千五百万，一年分期付清，利息百分之五。但他有一个条件。”
林薇回的很快：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他要你当面跟他道歉。”
消息发出去之后，林薇那边沉默了整整五分钟。
然后她回了一句：“他做梦。”
沈夜早料到是这个反应。他打了一长段话过去：
“林总，你先别急。我跟他聊了，他这个条件不是因为还恨你，是因为他心里有一个疙瘩没解开。你们结婚五年，最后三年他觉得你没把他当回事。他**是他不对，但他心里那口气一直没顺。你当面跟他道个歉，说一句‘对不起，这些年委屈你了’，这事儿就翻篇了。四千五百万，一年付清，一分不跟你多要。你觉得值不值？”
林薇又沉默了。
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，快十分钟。
“我不去。你替我说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