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姨一边把碗碟摆好一边自然地补了一句,“先生去公司了,走之前特意叮嘱了要照顾好您。”
许知湄端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,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多问。
她洗漱完之后坐在床边,一口一口地把粥和汤喝完,身体微微出了一层薄汗,觉得精神恢复了不少。
她放下碗,对着何姨弯了弯嘴角:“谢谢您。”
何姨收拾着碗碟,笑着摇了摇头:“应该的,**好休息。”
她端着托盘出了门,轻轻带上了门。
许知湄又躺了一会儿,玩了一会儿手机,看到校园论坛里那些之前的帖子已经删得差不多了,新帖子里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日常话题。
她把手机放到一边,闭着眼又眯了一会儿,直到外面的天色从浅蓝变成深橘,又渐渐沉入蓝灰色,才重新清醒过来。
她正靠在床头翻一本杂志,手机忽然响了起来。
屏幕上跳动着林穗的名字,她接起来,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,就 听见对面林穗的声音又急又紧,带着一种她极少有的慌乱:
“湄湄,我现在在警署……”
许知湄的脊背一下子就绷直了,她坐起来,声音也紧了: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情了?”
林穗的声音带着一丝快要哭出来的鼻音:“一句两句说不清楚……你有没有时间过来一趟?”
许知湄已经掀开被子下了床,一边赤着脚找鞋一边说:“你等我,我马上到。”
她换了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,抓起外套就出了门。
出租车一路飞驰,赶到警署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。
她推门进去,一眼就看见林穗坐在靠墙的长椅上,整个人缩着肩膀,脸色白得像一张纸,旁边站着一个穿制服的警员,正低头写着什么,嘴里还在用粤语说着什么。
林穗听得眉头紧皱,嘴唇抿成一条线,看到许知湄推门进来,她猛地站起来,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快步迎上来:“湄湄!”
许知湄握住她的手,感觉到她手心冰凉还渗着一层冷汗,便用力攥了一下她的手。
“怎么回事?别急,慢慢说。”
林穗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,但语速还是很快:
“我打车回来的时候,司机跟前面的车撞了,前面的车停了,后面那辆追尾了我坐的那辆,但是司机非说是我叫他这么做的,说什么我让他加速超车才出的事故,可是我什么都没做啊!”
“我就是上车报了个地址然后一直在玩手机!结果他不让我走,非说我也有责任,**说话我也听不太懂,又急又怕的,脑子一片乱——”
许知湄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别怕,我来跟他们说。”
她松开林穗的手,转身走到那位警员面前,开口的时候语速不快不慢,咬字清晰,用粤语礼貌地说明了情况。
她朋友只是乘客,没有对司机的驾驶行为进行过任何干预,追尾事故的责任划分应该在两辆车之间,与后排乘客无关。
警员看了她一眼,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记录,正要开口说什么,这时候警署里面的一扇门推开了,一个穿着便服、看起来像是小领导的中年男人走出来。
他目光落在许知湄脸上,愣了一下,然后快步走过来,朝着许知湄的态度突然变得恭恭敬敬的,连声说了几句“抱歉误会”之类的话,语气里带着一种明显的、近乎讨好式的客气。
许知湄没有接受他的道歉,只是侧过身,把林穗往前拉了一步,声音不高不低,却清晰笃定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