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用纸巾擦了擦,纸巾很快湿透了。
换一张,还是湿的。
过了许久我才发现,水不是从衣服上滴下来的。
是我的手在化。
雪国的人送我下山时说过:
若有一年没人陪我走完雪路,在最后一片雪消失以前,我的身体会先一点点融开。
但只要有人赶到,一切还能停下。
我买了第二天最早一班去山脚的车票,又把海边到雪山的路程发进群里。
开车三个小时。明天下午五点前,来一个人就够了。
祁照微先回:“你怎么还算上时间了?我们不是在躲你。”
贺青梧发了个拍肩膀的表情:“明天再说,先回去睡。”
我盯着宋听澜的头像。
她一直没说话。
她去年陪我走雪路,走到一半发现手套落在车上,非要折回去拿。
我说不用,她说:“你手一冷,我看着就难受。”
那时她在雪里来回跑了两趟。
现在,我只要她跑一趟回来。
快十一点,她终于发来消息:
“阿朔晕车,明天要睡晚点。你别一大早催他。”
我回:“我不会催他。我等你。”
她转了五百块给我。
备注写着:
买点好吃的,别委屈自己。
我没收,又拨了她的电话。
“宋听澜,你明天能来吗?”
她那边有人笑着喊她拍照。她走远了些,才说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