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车旁边,大衣敞着,围巾垂在胸前,一只手插在裤袋里。
灯光把他的五官映得格外分明,眉骨高,眼窝深,鼻梁挺直,嘴唇薄而干净。
他看着她,目光很平,安安静静的。
赵惊妤看着他,心里不得不承认一件事。
他确实好看。
那种好看和秦野不一样。秦野的好看是端正的,周正的,像一把尺子量出来的。
沈砚霆的好看带着一点冷,一点锐,像是藏在鞘里的刀,不***的时候看着沉静,***的时候锋芒毕露。
可他对着她的时候,那把刀收着,刃口藏着,只露出刀柄上温润的纹路。
他优秀。
短短几天,从沪上到北京,扔下生意,搬到她家旁边,在医院守了一夜,等她吃完饭送她回家。
他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,每一步都踩在实处。
他也有魅力。
那种魅力不是刻意散发出来的,是他坐在那里,站在那里,不说话的时候,空气都好像被他压着。
可她已经订婚了。
赵惊妤站在路灯下,攥了攥手包。
手指碰到了无名指上那枚翡翠戒指,凉凉的,硌着指腹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,碧汪汪的翡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她的家族。她这个人。都不可能让她做出对不起秦野的事。
爷爷教她的东西,赵家的体面,她自己的底线,都不允许。
她犹豫了几秒。心里有两股力量在拉扯。一股说,算了吧,当什么都没发生过,以后保持距离就好。
另一股说,不行,你得问清楚。他做这些事,到底图什么,你得让他亲口说出来。把话摊开,才能收场。
她抬起头,看着沈砚霆。
“沈砚霆。”
她叫他的全名。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胡同里格外清晰。
沈砚霆看着她,微微偏了下头。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喜欢我?”
她问得很直接。直球。
没有铺垫,没有迂回,没有试探。
她问完之后站在那里,背脊挺直,下巴微微抬着,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脸上,不躲不闪。
风从胡同口灌进来,吹动了她鬓边的碎发,她没管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