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中,她好像蜷缩在肮脏的地狱里,一寸一寸的脊骨被人折断,痛得她想要大声呼救,却每一个人行路匆匆,
没有一个人在乎她,
可在这时,一双温柔的手忽然出现,搂住了她,**着她的面颊,将她脸上的尘埃一点一点扫净。
“别怕,我在,”
“我在,有我在。”
楚小鱼惊然睁开眼睛,
呼吸逐渐平缓,刚刚梦境里的场景好像都记不得了。她吐了口气,转过头看着窗外,
不知何时下起来了雨,雨点敲打在玻璃窗上,发出凌乱的巨响。虽然做了一个记不得的糟糕的梦,可困意像潮水一样重新涌上来,
楚小鱼还是想闭上眼睛继续睡,
她翻了个身,意识快要彻底坠入睡眠的那一刻,细微的几乎被雨声淹没的呼吸声传入了她的耳朵里,
别,
别闹鬼了吧。
缓缓睁开眼,楚小鱼僵硬地把目光从被子边缘探出去,投向床边的暗处,
窗帘没有完全拉严,一道闪电恰好在天边炸开,惨白的光线透过缝隙涌进来,照亮了床侧那道黑色的轮廓。
一个人站在那里,
他安静得像一尊被雨水浸透的雕塑,浑身湿透了,黑色的碎发贴在额前,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,落在肩头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。
衬衫领口也被雨水打湿了,贴在锁骨上方,脸色苍白,满眼通红,要不是那张熟悉的脸,
真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。
“顾,顾淮哥?”
楚小鱼的声音刚从睡意里***,哑哑的,却因为被吓到而带着一点发抖的尾音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顾淮并没有回答她的话,
“老婆,”
顾淮把手中的纸举了起来,颤抖着质问:
“你能告诉我,这是什么吗?”
楚小鱼的目光顺着他的手臂上移,落在他那只指节泛白的手上,
顾淮攥着一叠纸,因为用力被捏出了深深的皱褶,甚至被指甲掐穿了点点痕迹,露出下面白森的纸芯,
雨水从他的脸颊上滑落,如同泪痕,整个人显得越发破碎了。
靠,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