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此刻,萧承稷看着那株木棉,目光变得幽深。
谢明月走到他身边,柔声问:“殿下怎么了?”
萧承稷垂下眼:“没什么,只是想起青瓷了。”
谢明月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,很快又恢复如常。
“殿下是想她了吗?说起来,青瓷妹妹被押进罪军营也有些日子了。”
“我们是不是,该接她回来看了?”
萧承稷看着枝头的木棉,轻声道:“嗯,她毕竟与孤相识多年,总不能真叫她受委屈。”
“收拾行装,明日启程去边境接她,也顺便带你游历一番。”
谢明月望着他,笑着点头:“好。”
第二天,一行人从京城出发,足足走了二十多日。
父亲、大哥和二哥都跟着一起。
他们说,要亲眼看着我平安无事,要亲自接我回去。
我魂魄飘在半空,听到这句话,只觉得可笑。
他们抵达边境朔风城这天,艳阳高照,可城门外一片死寂。
地上横七竖八躺着许多**,地上满是干涸的血。
风卷起地上的破旗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父亲脸色骤变:“怎么会这样?”
没有人回答。
谢明月站在萧承稷身侧,她望着城门,眼底闪过一抹极淡的凶光。
下一刻,城楼上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。
“萧承稷,你竟然亲自来了!”
“怎么?是来接你的准太子妃回家的吗?”
萧承稷脸色一紧,抬头看去。
城楼上,北狄太子拓跋烈缓缓走了出来。
他手里提着一柄弯刀,身后站着密密麻麻的北狄铁骑:“只可惜,你来晚了。”
“顾青瓷,已经死了!”
说着,拓跋烈拍了拍手。
下一秒,他身侧的士兵用绳子提着我的头颅,挂在了城墙上。
风吹过来,卷起一层黄沙。
然后,我看见自己的长发随风飞舞,满是泥沙的脸上,还凝固着死前的血迹。
那双到死都没有合上的眼睛,此刻直直看向城门外的萧承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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