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惊妤端起茶杯,喝了口茶,语气淡淡的:“什么都骂了。雍和宫,佛前。”
秦野愣了两秒,然后忽然笑出了声。那个笑很响,在玻璃花房里荡开,连外面的雪都好像震了一下。
他笑了好一会儿,笑得肩膀都在抖,最后停下来,看着赵惊妤,眼睛亮亮的。
“你这个人,”他说,声音里还带着笑,“跟别人说的赵大小姐,不太一样。”
赵惊妤垂下眼,嘴角翘了一点。
“你也是。”
那天晚上回到老宅,已经快十点了。
赵惊妤洗了澡,换上睡衣,坐在床上。屋里只开了床头一盏灯,光线昏黄,窗外雪还在下,簌簌地打在玻璃上。
她靠着床头,拿着手机,翻着通讯录。
翻到沈砚霆的名字时,她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那个头像还是那张黑白山影,安安静静地躺在列表里。
上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「明天京城降温,多穿点」,她没有回。
她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打了几个字。
「沈总,我要订婚了。和秦野。」
发出去之后,她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,没有盯着等回复。
她躺下来,被子拉到下巴,闭着眼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雪声和暖气片里水流循环的细微声响。
过了大概十分钟,她伸手把手机拿过来,看了一眼。
对话框里,她发出去的那条消息安安静静地待着,下面没有回复。
没有“对方正在输入”的提示,什么都没有。
她又看了一眼他的头像,那张黑白山影,沉默的,安静的,像他本人一样。
她把手机放下,翻了个身。
沈砚霆收到消息的时候,正在柏悦顶层的套房里听汇报。
刘特助从沪上飞过来,带了一摞文件,摊在茶几上,正说到第三个项目的股权架构。
他语速很快,条理清晰,是沈砚霆一手带出来的人,办事利落,从不废话。
沈砚霆靠在沙发里,一只手搭在扶手上,另一只手端着杯茶,听得很专注。
刘特助说到一半,他搁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一下。
他垂眼看了一眼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