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室暖香里,沈枝瞳孔里映着两簇晃动的烛火,和一张她不敢细看的脸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她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细而碎,“…谢少爷……求你……”
……
谢烬眸光自她沁着薄汗的额角缓缓垂落。
窗外晚照斜斜铺过来,正照进她一双杏子似的眼里,那瞳仁便乌沉沉地亮着,似溪水里洗过的墨玉,润而静。
鼻梁秀致,唇不点而朱,只浅浅一抹绯色,不施脂粉,干干净净。
而后,他眸光顿住,正落在那段玉颈上。
细白沾着汗,靠近发根处,有颗小小的朱砂痣,殷红一点,藏在碎发间若隐若现,几缕碎发贴着皮肤,似墨汁洇在宣纸边沿。
谢烬一言不发,攥着她双腕,另一只手从她肩头滑下去,贴着她脊背,缓缓抚上她后颈。
掌心滚烫,指腹上握刀磨出的硬茧刮着她细嫩皮肉。
“怎么,”他声音不重,似刀子贴着骨头慢慢往下刮,“有胆子下药,没胆子替爷纾解?”
沈枝被他捏着后颈,连哭都不敢大声,只能断断续续地抽气,“还请……还请谢少爷行行好……”
谢烬看着她那张满是泪痕的脸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行好?”他重复这两个字,轻嗤一声,“你既知晓我名讳,便该知道,谢家没有宽宥二字。”
……
“面壁。”
……
沈枝无措地摇头,眼泪顺着脸颊淌进脖子里。
谢烬目光暗了下来,“我不想说第二回。”
他贴近人耳侧,声音压得低而缓,“否则我不敢保你无恙。届时无用之人,一铺烂席卷了,乱葬岗子一扔便是。我谢家门阀,处置个把婢女,连账册都不必入。”
沈枝被吓得眼泪都流不出来了,整个人僵在他怀里。
谢烬手从她后颈上收回来,改握住她肩头。
满室暖香浓得化不开,炉子里的云母片烧得噼啪响了一下,似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谢烬抬手拨开了她后颈上那几缕被汗黏住的碎发。
“疼……”
她声音细得像线断,可谢烬心火难消。
“…求您……”
后颈被他捏在手里,沈枝不敢挣,只能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。
烛火映在谢烬眉骨上,聚出一小片暗影,压得他整张脸阴沉至极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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