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庆一家人去海边，妹妹闹着要拍“**姐姐”的整蛊视频。

我说要涨潮了，妈妈却按着我的肩膀，让我躺进沙坑。

“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，你当姐姐的，让妹妹开心开心怎么了？”

沙子压在身上，第一道浪扑过来时，我哭着往外挣。

妹妹却把镜头拉近，笑的直抖。

“爸爸快看！她还真以为自己要淹死了。”

我刚伸出一只手，就被爸爸按了回去。

“别乱动，这是莹莹好不容易堆的！”

海水灌进口鼻，我呛的直喊妈妈。

妈妈曾是救生员，救过那么多人，肯定知道我快撑不住了。

可她却只是走过来拨开挡住我脸的头发。

“看镜头，你老扭头，莹莹怎么拍？”

我望着近在眼前的男友，哭着求他拉我一把。

他的脸色沉下来。

“别矫情了，装什么？又死不了。”

又一道巨浪盖过来，我终于没了声音。

整整拍了四十分钟，等浪退了，妹妹满意地收起手机。

可把我挖出来后，我却没有半分反应。

妈妈拽着我的胳膊发了火。

“别装死，快起来！我救过那么多人，还看不出来你在装？”

“不就是让你陪妹妹拍个视频吗？养你这么大还不听话！”

可我已经飘在空中，一遍遍想钻回自己的身体。

我试了好多次，还是没能让那只手握住她。

妈妈，对不起，我没有不听话。

只是这一次，我真的站不起来了。

……

“起来！莹莹还等着去码头坐船呢！你还要拖到什么时候？“

妈妈拽着我的胳膊，硬把我往上拉。

我的头软塌塌地垂着，双腿没有一点力气。

刚被拉起，又滑回沙地。

她捏住我的下巴，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
“我跟你说话呢！听见了没有！”

我急得扑到自己身体上，拼命想动一下。

妈妈最恨我不应声。

以前她一发火，我总会赶紧答应，生怕慢一点，她就会更讨厌我。

可这次，我明明应了这么多声，她却一句也听不见。

爸爸一把将我拎过去，揪着后领往上提。

“小兔崽子，还得让我请你是不是？”

我脚尖拖在沙地上，身体不断往下坠。

他气的一把松开手。

我的额头擦过碎贝壳，血顺着眉梢淌下来。

我飘在半空急忙看向妈妈，盼着她能拦一下。

她却只看了一眼，便冷冷道。

“不就是让你陪妹妹拍个视频吗？宁可摔成这样也不肯起来，你是成心气我吧！”

莹莹忽然抽泣起来。

“我就是想拍个国庆视频，姐姐一直喊救命，好像我们要害她一样。”

她摊开手，指向掌心那点擦红的地方，

“我帮忙挖沙子埋她，手都破了，她还给我摆脸色……”

爸爸立刻转过去，捧住她的手。

妈妈心疼的抽出纸巾，帮她擦掉手上的沙。

“下次这种活让你姐姐做，你别碰。“

“你姐姐就这样，她看你今天玩的高兴，心里不舒服，就开始摆脸色装死，非要所有人都围着她转。”

我望着她手里的那张纸，又低头看自己的脸。

血已经流到眼角了。

妈妈，我好疼！

你能不能也替我擦一下？

可妈妈连看都没看我一眼，只喊道。

“听见没有？**妹都哭了，你还不赶紧认错？！”

从小家里就有个规矩。

妹妹不高兴了，我就要先道歉。

她故意把我推倒，妈妈却问我为什么不能让着妹妹。

我想去外地读大学，爸妈却说妹妹放学没人接，让我当姐姐的别只顾着自己。

后来莹莹去外地读书，他们却一起请假送她，连床单都替她铺好，才舍得回来。

慢慢地我学会了懂事，也不再当着他们的面哭。

我以为这样，妈妈就不会总生我的气了。

可现在，我连声音都没有，还是惹妹妹受委屈了。

妈妈指着我怒吼。

“拉起来，让她给莹莹道歉！”

爸爸揪住我的后领，周屿从后面架住我的胳膊。

妈妈掰起我的脸。

“说话！一句对不起有那么难吗？”

她刚松手，我的头又垂了下去。

莹莹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算了吧，姐姐都不愿意看我。”

可是妈妈，我都已经跪在妹妹面前了。

你别再生气了，低头看看我好不好？

你身为救生员，救过那么多个人，只要你来摸摸我的脉搏，你就能知道我已经死了啊。

可你连低头看看我都不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