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弦歌弯着腰,不停的说着对不起。
额头的汗珠不停的往下流,她嗓子收紧,要说不出话来。
经理发泄了一通,看人都被他骂的站不住,也是叹了口气:
“走吧走吧,工资不给你结了。下次别来了。”
周弦歌“不好意思谢谢”地连着说了七八遍,拎起包就跑。
跑出去的时候撞到了一个抱着篮球的男生,她头也没抬地说了声“对不起”,踉跄着冲出了体育馆大门。
打车,回去。
出租车停到医院门口,停下。
周弦歌一路连奔带跑地冲进大厅,按电梯,上十一楼。
她跑得鬓角的碎发全汗湿了贴在脸上,胸口剧烈地起伏,喉咙里一股铁锈味。
走廊尽头,江云旗站在那里。
他已经换了一件干净衬衫,深灰色的,站在病房门口,手机捏在手里。
眸子冷沉沉的,就那么盯着她从走廊那头跑过来,鞋带散了一只也没系。
周弦歌跑到他面前,弯着腰喘了几口气,撑着膝盖抬起头来。
“**,星星怎么了?”
江云旗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,冷冰冰地吐出三个字:
“发烧了。”
周弦歌推开门进去。
病房里已经没有早上走时那种粉**嫩的温馨了。
监护仪在响,输液架竖着,透明的管子连着小孩瘦瘦小小的手背,氧气管贴在她鼻翼两侧。
星星躺在那里,小脸烧得通红,嘴唇干得起皮,眼皮肿着。
周弦歌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她走的时候还好好的。
还好好的。
都怪她。
都怪她。
她走到床边蹲下来,伸手碰了碰星星的额头,烫得她指尖一缩。
小孩在睡梦里哼唧了一声,小手动了动,像在找什么。
周弦歌把那只被放在床头柜上的旧阿贝贝塞进她怀里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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