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斤面加十斤米,再压上五斤肉,沈昭年的背篓瞬间被填满了一大半,带子勒在肩膀上,沈昭年却觉得如踩云端。
路过卖菜的摊子,沈清欢又花钱买了两大把水灵灵的青菜,外加二十个用黄泥裹着的咸鸭蛋。
“四哥,你看这咸鸭蛋腌得出油,早上就着热乎乎的白米粥吃,最下饭。”沈清欢把鸭蛋一个个垒进背篓的缝隙里。
沈昭年已经被惊讶的彻底接受妹妹的豪爽了。
甚至在心里隐隐发誓,他也要赶快挣到钱。
以后他请妹妹吃香的喝辣的!
沈昭年背着篓子,每一步走动,里头的米面粮油都在晃荡。
他却咧着嘴笑得像个傻子,肩膀上的勒痕丝毫不觉得疼。
本以为这就买完了。
没成想沈清欢脚步一转,又跨进了一家布庄。
布庄的伙计正拿着鸡毛掸子扫灰,见着沈清欢这般明媚的姑娘上门,笑盈盈地迎过来:
“姑娘随便挑,咱们这儿刚进了时兴的细棉布。”
沈清欢没看那些花里胡哨的料子,径直走到柜台边:“伙计,拿两匹结实耐磨的灰蓝色粗棉布,要最厚实的那种。”
“再拿一匹透气软和的拓**细棉布,和一匹海棠色的。”
“好嘞!粗棉布便宜,两匹统共四百文。这两匹细棉布,都是花色好料子好的,算您五百五十文。”伙计手脚麻利地抱着布匹放到柜台上。
沈昭年急得满头是汗,赶紧把背篓放在地上,凑到沈清欢耳边:
“妹妹,家里有衣裳穿!那旧衣服补补还能对付几年,你别花这冤枉钱了!这加起来都快一两银子了!”
“四哥,你看看你袖子上的补丁,都快比原先的布料厚了。大哥三哥天天干重活,衣服早磨破了。这粗布就是给爹和你们几个哥哥一人做一身新衣裳的。”
“细布给娘,我自己也做两件。”沈清欢数了碎银子递给伙计,正好一两,伙计找回来了50个铜板。
四大匹布一字排开,放在柜台上。
惊瞎了沈昭年的眼。沈昭年惊的傻眼了。
“妹妹,装不下了,真装不下了。”沈昭年指着已经冒尖的背篓,连连摆手,“再压,这篓子底都要漏了。”
沈清欢看着那满满当当的背篓,也忍不住笑了。
她转身走到隔壁卖杂货的摊铺,花十文钱,新买了一个竹编背篓。
把几匹布和草药小心地放进自己的新背篓里,沈清欢顺带扫了一眼杂货铺外头摆着的成鞋。
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中午吃饭时,她爹沈周山脚上那双破得露出脚趾头的草鞋。砖窑厂那地方,满地都是烧红的碎砖碴子。
“老板,这种千层底的厚布鞋,给我拿两双最大码的。”沈清欢指着最结实耐穿的那种,
“好嘞,20文一双!”
沈昭年:“欢儿,你这是给谁的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