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周凌川和周凌安放下背篓后，他们一行人这才回家，一回到家，沈金玉便安排起来，“周凌川，杀鱼会吗？”
说实话。
周凌川不太会。
但是，周母会！
周母安置好了周父后，她便站了出来，“杀鱼交给我，凌川在旁边学着点。”以前是想着，大儿子读书考取功名。
可是现在瞧着，周家活都活不下去了，更别说考取功名了。
直接弃文从武吧！
沈金玉差点没憋住笑，这是来自亲娘老子的嫌弃。
她哪敢让病美人去杀鱼，只好把活重新分了一遍，“娘杀鱼，凌安去借石臼，玉茹，你拿盆接着鱼肉，周凌川，你跟着娘学刮鱼。”
周玉茹嗳了一声，抱着木盆，乖乖蹲到了灶屋门口，她才从医馆回来，一边背着草药，一边帮忙干活。
周凌安跑到赵大虎家借了石臼回来，即将十二岁的小壮汉，搬着石臼满军户坊跑，也不见半点喘气。沈金玉有些惊讶，为此，她还特意抬头看了一眼周凌川，周凌川坐在小板凳上，活动了下纤细的手腕，面无表情，“娘子，我搬不动。”
承认的坦坦荡荡，没有丝毫不好意思。
沈金玉失笑，“没让你搬。”
“家里得亏还有凌安。”不然， 周母一个人怕是要忙死。
就周凌川这种战五渣，真是肩不能挑，手不能提的。
周母手脚利落，刮鳞，开肚，去头，一条大鱼转眼只剩两扇雪白的鱼肉。
周凌川则是拿着木勺顺着鱼骨一点点刮，他做得慢倒是仔细，半点碎刺也没混进去。
等攒够一盆鱼肉，沈金玉把肉倒进石臼，先撒盐，又让周凌安拿着臼杵捣，“使劲捣，捣得越细，丸子越弹。”
周凌安嗯了一声，臼杵落得砰砰响，沈金玉观察了下，她估摸着周凌安这孩子，怕是天生神力。
沈金玉趁着鱼肉发黏，往里一点点添凉鱼汤，又打了个蛋清进去，最后筛入豌豆粉。
她捏着木勺顺着一个方向搅，搅得手腕发酸，盆里的鱼肉慢慢成了一团发白的糊。
一斤鱼肉，加上两斤豌豆粉，拌上鱼汤和蛋清，竟足足打出了三斤多鱼丸料。
周母看得直咂舌，“一斤鱼肉，能做出这么多？”
“所以才不光卖活鱼。”沈金玉手上没停，她喃喃道，“卖活鱼是一锤子买卖，做成丸子，才是咱们家长久立身的根本。”
周家其他人都被沈金玉这一句话给震住了。
直到锅里水烧开了，大家仿佛这才回神。
沈金玉则是把手沾湿，从虎口挤出一颗圆滚滚的丸子，用勺子一刮，白团子便落进锅里，不多会儿，锅里便浮起一层圆乎乎，白生生的丸子，瞧着细腻光滑，鲜香嫩滑。
周凌川从头看到尾，他忽地说了一句，“娘子，你会的可真多。”
这话一落，灶屋内瞬间安静了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