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里全是人,柜台后面的药工把算盘打的噼啪响,整座铺子看着挺有年头。
季凡跨过门槛,使劲吸了吸鼻子。
院子里飘着十几种草药味,后院仓房那边有一股很浓的热气。
那是年份很足的老药材,正好能帮着练功冲关。
季凡跟着陈芷晴走到大堂当中的名贵药材柜台前面。
柜台里铺着红绸缎,摆着几颗绑着红绳子的老山参。
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留山羊胡子的老头,正对着几个外地老板吹牛。
“你们看看这货色,正宗六十年的野山参,芦头长,这可是我们店里的好东西啊。”
几个老板连连点头,掏出支票本就准备掏钱。
季凡站在柜台外面,看了看那几颗人参的须子。
“参身发青,须子一折就断,这是用硫磺硬熏干的。”
季凡说话声音不大,半个柜台的人全听清了。
“上锅蒸的时候火候大了,皮看着挺好,里面的药劲早就散光了。”
“买回去炖汤还凑合,要是拿来救命,连三年生的人工参都比不上呢。”
买药的老板听完,赶紧把支票本塞回兜里。
山羊胡老头气得胡子乱抖,拍着柜台大骂起来。
“哪来的野小子,敢在仁和堂的大堂里胡说八道!?”
旁边的药童和伙计全都围了过来,一个个脸色发黑。
通往后院的木头屏风后面,传来一阵木屐踩地的脚步声。
哒,哒,哒。
一个高个子女人从屏风后头走了出来。
女人二十多岁,头上挽着个发髻,插了一根白玉簪子。
她身上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丝绸旗袍,领口绣着几朵兰花。
旗袍开叉挺高,走起路来露着白腿,眼角下面还长着一颗黑色泪痣。
“仁和堂在京城开了一百年,做药全按老规矩,什么时候轮到外行人指指点点了呢?”
岑佩茹走过来停下,仰着下巴看季凡,脸上全是看不起人的样子。
陈芷晴往前站了一步,挡在季凡前面。
“岑小姐,我弟弟随口说说而已,没必要发这么大的火吧?”
岑佩茹看都没看那张单子,拉长着脸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