乃是一位商贾,平日与侯府偶有生意往来,为****,逢年过节总会备上厚礼登门拜访。
“他此番前来,又是为了生意场上的事?”
李嬷嬷轻轻摇了摇头,凑近半步,压低了声音:“夫人怕是忘了,从前奴婢同您提过,这位王老爷,看上了沈家那位孤女。”
“万万不可。”崔氏猛地摆了摆手,神色坚决,“那姓王的年岁比禾丫头整整大了三轮,都能做她祖父了,如何相配?”
“当年沈家于我有恩,若是我将她许给这般年长之人,我良心上实在过不去。”
李嬷嬷柔声劝道:“夫人收留沈姑娘这么多年,旧日恩情,早就还清了。”
“再说……夫人可知,王老爷开出了多少聘礼?”
“多少?”崔氏顺着话头一问。
李嬷嬷竖起来三根手指,“足足三千两白银!”
三千两,委实不是一笔小数目。
纵然对于家底殷实的永昌侯府而言算不上什么,可谁又会嫌白银烫手?
若是将沈知禾许给寻常人家,断然拿不出这般厚重的聘礼。
李嬷嬷又道:“奴婢特意去街坊打听了一番,王老爷先前有过一位夫人,是染病去了,但膝下无子。此后多年,一直未曾续弦,也算得是重情重义之人。”
见李嬷嬷如此撮合这门婚事。
崔氏猜到……她定是拿了那姓王的好处。
但有些事看破没必要说破。
你不睁只眼闭只眼纵容他们捞点油水,只给那点微薄的月钱,他们又如何尽心尽责为你办事?
思虑了一瞬,她道:“此事我知晓了,我再考虑考虑。”五日转瞬而过。
沈知禾如愿留在了永昌侯府。
四姑娘容巧没再寻过她的麻烦,此事也算不了了之。
只偶尔听下人提及:说什么四姑娘当初采买时不慎,被奸商蒙骗,买到了赝品。
沈知禾听了这话,觉得很是可笑。
她只是胆子小,但她不傻。
四姑娘怎么可能买了假的玉灵芝,分明是记恨她与谢凛多说了几句话,才设计陷害想将她赶出府去。
可就算真相是如此,又能如何?
她找谁申冤去?
没有人会在意她的。
如今她只想好好活着,能忍的事,便忍下来吧……
正想着,碧云从外头走了进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