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千聿偏头看她,眼底含了点不自知的期待。
喻瓷犹豫着,隔空指了指他腕表的位置。
眉头轻轻蹙起,浅琥珀色的瞳孔极为清透,语气里带了点真切的担忧。
“你要贴个创口贴吗?”贺千聿的表情有凝滞一瞬。
又很快恢复往常的轻慢。
腕表边,微凸的骨节处有道很浅很小的擦痕,是刚才逗猫不小心碰到的。
“不用。”
贺千聿干脆地拒绝,对上她的眼,又补充道。
“你留着自己贴。”
他垂眼,下巴轻抬,示意她的脚踝。
喻瓷的脚后跟已经磨红了。
她自己一直没留意,刚才雨水不小心溅到有轻微的痛感,才隐约察觉。
却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注意到的。
“没关系,我很快就到家了。”
喻瓷感受了下,觉得还在忍受范围内。
雨势变得越来越小,最终维持着绵绵雨雾。
一辆库里南稳稳停在街边。
接他的人到了。
“顺路捎你回去?”
贺千聿往前一步,回身看她。
从宠物医院门口去街边,有一小段露天的路。
和以前附中艺术部的教学楼门口,到风雨连廊的路差不多远。
彼时喻瓷来京不到一个月,下雨那天正好是周五。
学校五点下课,小姨派来接她和表姐的司机,只会等到五点一刻。
到点立刻会离开,因为要掉头去接六点下班的小姨。
班上的其他同学今天都去户外写生了,写生是开学前就报好名的。
喻瓷没有带伞来学校。
她从宜城带来的行李全部被小姨清理过一遍,之前那把碎花伞被小姨没收了。
小姨说这样的伞普通到廉价,会给她定制一把大牌的伞,不过要隔一段时间才会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