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里很静。
林辰看着车窗外的女人。那张脸很精致,但绷得太紧,像一块生铁。
他伸手,从旁边的储物格里抽出一张湿巾。
撕开包装袋。
“沈顾问。”林辰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。
“报案抓坏人,是良好市民的义务。怎么到你嘴里,成罪过了?”
“别跟我打太极。”沈冰的手指在车门上敲了一下。发出闷响。
“周黑豹手下那三个潜入你大厦的死士,刚拉进解剖室。”
她盯着林辰。
“下颌骨脱臼,肋骨断裂。防毒面具被强行扯掉,吸入了高浓度催泪瓦斯。这是私刑。”
“我只要申请一张**令,明早就能封了你的大厦。”
心理战。
这是沈冰最擅长的招数。把几分真几分假的威胁揉在一起,压碎嫌疑人的心理防线。
林辰把擦完手的湿巾扔进车载垃圾桶。
他突然往前倾身。
脸逼近车窗。两人隔着不到十公分的距离。
沈冰呼吸一滞,本能地想往后退。但硬生生忍住了。
林辰身上的那种压迫感,像一头出笼的野兽,直接砸在她的脸上。
“你可以去申请试试。”
林辰声音不大,却透着绝对的掌控。
“但那三个死士,是被周黑豹的仇家打伤,扔在我大厦门口的。我的保安只是好心报了警。”
“你哪只眼睛,看见我动私刑了?”
沈冰咬着牙。舌尖抵着上颚。
狡辩。但偏偏无懈可击。那三个死士的指纹被抹得干干净净,现场的监控硬盘早就被清空了。
“另外。”
林辰的视线从沈冰的脸上移开,往下落。
停在她撑着车窗的那只手上。
她戴着透明的橡胶手套。指尖沾着一点很淡的黄褐色粉末。
“你解剖那三个死士的时候,脑子是不是忘在家里了?”"